“等。”

楊九天說着,就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你…”櫻落意外道:“你打算這樣等多久?”


“如果我所料不差的話,不出半個小時,就會有人出來給我們一個交代。”

楊九天的樣子看起來很自信。

櫻落實在無法理解,楊九天這份自信到底源自何處。而且同時那些民工們也紛紛私下議論。

在那個提着菸袋的中年壯漢的驅散之下,大家都各自回到了自己的鋪位上躺下了。


塔內恢復寧靜,那個提着菸袋的中年壯漢也回到了自己的鋪位。

一時間,沒有人再理會他們二人。

眼看時間就要過去半個小時了,櫻落站在那裏也有些不耐煩起來了,她深蹲下來,問道:

“楊九天,你不是說…”

話音未落,耳邊突然想起一個年輕女子清亮的聲音。

“楊九天,你終於來了。”

那聲音對於楊九天而言,實在太過熟悉了。而且櫻落也並不感到陌生。

他們同時舉目望去,只見那人身穿一襲綠色輕紗,姣好的面龐之上,生着一對明亮的大眼睛,她雙手負於身後,款步走來的樣子,顯得從容,淡定,高貴,大方,還頗有一些大將之風。

“呵呵,丁將軍,你是刻意把我引來這裏的,不是麼?”

楊九天起身,正視着眼前這個年輕的美少女。

她是丁琳,面上突然泛起一絲深意的微笑,道:

“原來你已經看出來了。”

話音未落,丁琳的面色又是一僵,繼而好奇問道:

“不過話說回來了,你到底是怎麼看出來的?”

“這個你就不用問了。”

楊九天心道,自己從楓葉山莊外那片楓林裏走出來的時候,的確誤以爲那個身穿青裳的女劍手就是櫻雨,但後來轉念一想,以櫻雨的個性,實在沒理由要躲着自己。

但以此,他的確還不能確定那個人就是丁琳,因爲那人的輕功實在高得驚人。

他一直以爲,丁琳的武道修爲應該不及自己。方纔那樣一問,只是套問一番。

但沒想到,丁琳這麼輕易就已經承認了身份。

於是避而不答,只是開門見山問道:

“只是丁將軍,我很好奇,你這個地方就是所謂的軍事學院?”

丁琳見楊九天如此爽快,便失笑道:

“如果我說之前是我騙了你,這裏並非要建軍事學院,而是…”

“而是什麼?”

丁琳話未說完,櫻落已經迫不及待地問了出口。

這一問,令楊九天和丁琳都頗爲意外。

他們都懷疑地看了櫻落一眼。

櫻落面無表情,不言不語,仿若無事一般。

丁琳沉默片刻,才繼續說道:“其實這裏是不死城。” 僅是“不死城”三個字就足以震撼人心。

楊九天自從修煉了九玄淨氣法以後,心境就一直都比尋常人要平靜許多,而不死城這三個字,同樣在他平靜的心境當中,激盪起一陣陣難以平復的漣漪。

“爲什麼會叫這個名字,爲什麼這裏不是軍事學院,你們到底在玩什麼把戲?”

楊九天的內心深處裝滿了各種難以解答的疑問。

正如修羅神所言,如果楊九天無法解開這些疑惑,即便他下定決心要遠離官場,從此走上潛心修武的道路,如果無法找到近日發生這一切的答案,心中仍然會存在着許多遺憾。

生長在天羅大陸的人都知道,遺憾遠遠比失敗更加可怕,如果一個人的心中存在着遺憾,那麼人生就不再那麼完美。

丁琳側目看着楊九天身邊的櫻落,她似乎並不希望櫻落了解這一切,便是有些遲疑,眼神中透露出來的信息,似乎希望櫻落可以暫時離開。

櫻落身爲一個傑出的殺手,她的觀察能力也過人一等,她自然可以看得出丁琳此刻內心深處的想法,便是識趣地走到一邊去了。

如此,丁琳纔在楊九天的耳邊小聲說道:

“不死城的建設,其實跟碧海珍珠有關。”

“噢?”

楊九天一臉驚詫,他實在無法將這兩樣東西聯繫在一起。

“還請丁將軍把話說得更清楚些。”

丁琳聞言,將身體靠近楊九天,踮起腳尖,鮮紅的嘴脣貼在楊九天的耳畔,輕語道:

“我知道你很吃驚,但我現在還不能把一切都告訴你,而且在我告訴你一切真相之前,你還得先幫我一個忙。”

“嗯?”

楊九天錯愕道:“丁將軍,你到底想怎麼樣?”

丁琳道:“我要你殺了櫻落。”

楊九天聞言一震,他斜視着站在遠處的櫻落,心道以自己現在的實力,若是要與櫻落正面交手,恐怕也是不分伯仲,但若是用計的話,就另當別論了,只是自己跟櫻落無怨無仇,實在沒有理由要殺死她。

便說道:“丁將軍,你應該知道,我需要一個理由。”

丁琳道:“理由很簡單,因爲她是刁勝利身邊的人,她本來就不應該來到不死城的。”



楊九天聞言,濃密的眉頭微微一抖,道:

“刁勝利是刁家的公子,你這樣做,豈非是要與刁家爲敵?”

丁琳道:“不是我要與刁家爲敵,而是刁家要與顏國爲敵。”

“我不明白。”

楊九天的確不明白,在他的所見所聞當中,他一直以爲顏國的經濟支柱,絕大多數都是來自刁家。

丁琳也不解釋,只是向後退了一步,衝着櫻落大喊一聲道:

“櫻落,我不知道你做過什麼,剛纔楊護軍說,你意圖叛國,他要殺了你。”

櫻落聞言,原本平靜的面上立時一沉,作爲一個殺手,她敏銳地從丁琳的言辭當中聽出了濃濃的殺意,右手一擡,緊緊握住背上青色長劍的劍柄,逼視着一臉不滿的楊九天。

櫻落當然不會知道,這種不滿是爭對丁琳的。

“櫻落,你…”

楊九天試圖解釋些什麼。

而櫻落卻突然冷笑一聲,道:

“呵,不必解釋了,既然你都已經知道了,那我們這一戰,就是必不可免了。”

“噢?是麼!”

楊九天原本還在懷疑是丁琳在誣陷刁家的忠心,但見櫻落如此說話,他已然可以確信,這刁家的背後,一定藏着不可告人的陰謀。

只是這個陰謀到底是什麼?

他想要問個明白,但話未出口,櫻落的劍已然出鞘。

“鐺!”

櫻落的劍鋒之上透着濃濃的殺氣。

“呼呼!”

那種殺氣,在寶塔內泛起一陣詭異而肅殺的劍風。

劍風撲面,楊九天披肩的長髮被吹得發直。

“撲撲!”

衣袂飄飄,他的手上沒有兵器,身上也沒有穿戴盔甲。

“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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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一陣撕裂之聲響起,原來他手臂上的衣服,被劍氣隔開了一道口子。

對此,他心疼不已。前一次與葉猛交手,他的衣服已經被燒出了一個大洞,而今又一次受損,他的心情爲之一沉,遂即大喝道:

“櫻落,我覺得你可以冷靜一點,我們之間或許還有一些誤會。”

“呵呵,誤會,什麼誤會?”

櫻落提劍緩緩走近楊九天。

楊九天本能地倒退一步,回眸一看,才發現丁琳不知何時已經離開了這裏。就連那些原本躺在牀上的民工,也都盡數離開了這裏。

寶塔裏,已經只剩下楊九天和櫻落兩個人。


櫻落的臉色很沉,目光也很銳利,盯着楊九天的時候,不帶絲毫人類的情感,只是又無情的殺意。

“我們之間能夠有什麼誤會!”

說話間,櫻落的劍已經開始有了動作。

“唰!”

這一劍動得並不快,楊九天甚至可以看清楚這一劍揮出半圓弧線,而且這一劍的劍勢,正是斬向楊九天的脖頸。

很奇怪,他分明可以輕易躲開,但他一動不動地站在那裏,仿若一個賭徒一般,他在用自己的性命來賭櫻落這一劍不會斬下自己的頭。

同樣奇怪的是,櫻落這一劍分明可以斬下楊九天的頭,而且這可能是櫻落這一輩子,唯一一次有機會斬下楊九天的頭,但她的劍鋒剛剛觸及楊九天脖頸上的皮膚,就已然頓住了。

“你…你爲什麼不躲?”

櫻落詫異地看着楊九天,原本銳利的眸子裏,也變得失去了光彩。

“因爲你還沒告訴我,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楊九天沒有從丁琳口中得到答案,他也不想再與丁琳有太多糾纏,便是冒險將這個問題轉向了櫻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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