縱然百卿在這一次壽宴上不提信折要退親,我也會找個機會,然後將他們二人的親事取消。現在百卿自己提出,那我當然是樂得藉此機會把這件事給解決了。」

百里在一旁聽得瞪大雙眼,「紫煌,你說那個女人,居然與飛陌老鬼有苟且?這……這樣的事,你都能忍下來,不動聲色?」

紫龍神紫煌重重的嘆息一聲,「我不知道幽風已經不是幽風,她一直是我的女兒,我之前還在想著,如果她真的要與那飛陌老鬼在一起,我會成全她的。」 「成全她?你的心真大。」

百里刺了他一句。

畢竟,這樣的醜事,這個女兒已經丟盡大家的臉面了,結果紫龍神紫煌倒好,居然還想著與成全幽風。

紫龍神紫煌嘆息一聲,「不管怎麼樣,幽風是我女兒。縱然她有千般萬般不好,那都是我紫煌的女兒。我這個做父親的不幫著她,誰還會站在她的身邊?」

他這話一出,引來了阿暖的共鳴。

阿暖當即說道,「沒錯,紫煌那會不知道幽風不再是自己的女兒,會這樣為女兒著想,也是為人父的心思。沒什麼心大不大的事,我覺得挺好。

只是,現在的幽風公主並不是你的女兒,而是人類白氏的後代,她叫白幽。白幽是殺害幽風公主的真正兇手,對於這個惡女,你可千萬不能有半點心慈手軟。」

紫龍神紫煌聽得出阿暖的言外之音,因為幽風公主自人界歷練歸來后,就由白幽這麼多年來,代替著幽風公主討好自己,甚至是為了取得紫龍神紫煌的信任。是表現出了一個好女兒的形象!

紫龍神紫煌點了點頭,對著大家說道,「你們說的,我都知道。我懂得該怎麼做的了,這個白幽再好,也是殺死幽風的兇手。所以,我絕對不會手軟的!」

「紫煌,你一向心慈。但眼下,絕不是你心慈的時候,我們要做的是心狠的時候。對敵人仁慈,是對我們自己狠辣。你若想活到最後,把你那仁慈收起來!」黑龍王戰絕說這話的時候,語氣有著冷漠,更多的是警告。

多年的兄弟,以彼此的性情最了解不過了。

紫龍神紫煌伸手扶額,「你們夫妻二人不用再說我了,我真的知道了。」

百里在旁嘿嘿一笑,「那還不是因為你太心慈,所以才會讓戰絕、阿暖反覆的叮囑你。」

紫龍神紫煌則是沒好氣的撇了他一眼,這貨還真是一找到機會,就會湊上來踩上一腳才爽,他也是對百里極其無語的。

不過,以前相識到現在,也一直是這樣的相處模式,所以大家也習慣為常。

到了最後,四個人相視而笑。

然後,百里便與紫龍神紫煌談了一下別的事,「紫煌,我這次來找你,其實還有一件事的。」

「什麼事?」

紫龍神紫煌有些意外,百里可是甚少這樣神秘兮兮的說話。

百里清了清嗓子,然後說道:「其實,這一次戰絕與阿暖回來,他們帶了人類來咱們龍族。」

「什麼?!」

紫龍神紫煌驚呼出聲,眼神瞪著黑龍王戰絕與阿暖,這龍族的規矩,他們都給忘了么。

面對紫龍神紫煌的驚愕,百里則是繼續說道,「其實我現在把他們藏在我白龍族。男的叫迦夜,女的叫季邀月。還有他們的孩子叫星耀,他們一家三口我都會保護好的。

季邀月的本事是煉丹,也懂得醫術。我的身體龍醫們都說我沒得救了,活不過十天。結果就是季邀月出手,所以我現在也需要時間去療傷的。」 「需要多長時間?」

紫龍神紫煌問道。

百里想了想,「二十一天吧。之前已經療傷過三天了,那還需要十九天。」

紫龍神紫煌怔了一下,「還要十九天那麼長的時間?」

「對。」

百里點了點頭,如果可以的話,他也不想用那麼長時間的。畢竟在治療的過程中,痛不欲生,讓他有種在承受著各種酷刑。

想他這一輩子身體上絕對沒有承受過任何傷痛的,結果這一次,卻是直接讓他有種要瘋掉的感覺。

要不是紅蓮給自己下的葯,他根本不會體驗這種如置冰火兩重天的極致痛苦,精神與身體上的雙重摺磨,真的讓他受夠了。

雖然只是治療三天,但這三天的時間裡,百里真的是把紅蓮給恨進骨子裡去了。

如果不是紅蓮,他百里哪裡需要受這樣的罪?

所以,其實這個也怨不得他會這樣想的,畢竟這事就是紅蓮整出來的呢。

紫龍神紫煌看了一眼百里,最後說道:「那三個人類在龍族呆那麼多天,沒有問題嗎?」

「問題應該不大,因為他們也不是什麼容易對付的小角色。」

百里抿了抿嘴,揣測道。

他這話一出,立即換來了黑龍王戰絕的點頭應諾,「迦夜確實不是什麼尋常的小角色,他可是鬼域的鬼帝,實力十分強悍。」

「鬼域的鬼帝!」

百里、紫龍神紫煌二人驚呼出聲。

這鬼域的存在,就如同龍族一樣,並不屬於人界的地盤。

黑龍王戰絕與阿暖果然厲害,這離開龍族,竟能認識鬼域的鬼帝,對方還願意前來龍族,單是這份心思,就足夠讓他們吃驚。

而阿暖則是會心一笑,在旁繼而說道:「他們的孩子星耀,別看他年紀小,但實際上他的實力也不弱的。他也是鬼帝境界,如果真的小看他,那是會吃大虧的。」

「……」

紫龍神紫煌、百里二人面面相覷。

要不要這麼逆天?

自己是鬼帝境界,就連他的兒子,還那麼小呢,竟然也是鬼帝,這個結果還真是讓他們有些接受不來呢!

他們幾個人在這裡閑聊著這些事的時候,最後還是讓紫龍神紫煌接下來的日子裡,像往常那樣處理事務,只需要防著白幽,不要讓她伺機貼進了身邊,她送來的任何東西,都要打起十二分精神,絕不能太大意了。

紫龍神紫煌重重的點了點頭,表示自己一定會小心謹慎。

然後,百里與黑龍王戰絕繼續隱身,沒有出現在人前。

而紫龍神紫煌帶著阿暖回了一趟壽宴的宮殿,他們二人的歸來,本來還有著司樂舞女在大殿里獻舞的,一見紫龍神紫煌歸來了,她們自然只能退讓了。

紫龍神紫煌回來的時候,坐在高位上幽風眼前一亮,他回來了!

只要他回來了,那麼接下來的計劃,她還是有能力去解決的。

想到這裡,她不由微微一笑,朝身邊的侍女打了個眼色。

侍女當即會意,然後轉身離開。

她們二人的互動,其實都落入了聞風的眼裡。 聞風一整個晚上都坐在那裡,手裡的酒也沒有停過,一杯接一杯的進了嘴。

他本來就知道幽風的真實身份,所以現在看到幽風有異常的表現,也就冷冷一笑。

那個侍女是白幽的近身侍女,如果不出意外的話,必然也不是龍族子民,只怕是白家子弟,借用龍化身,然後進入龍族,偽裝成龍族的子民。

父神剛剛回來,白幽就讓那個侍女離開,事情絕不會那麼簡單的。

所以,聞風眯了眯眼,然後起身,不理會紫龍神紫煌的進來,徑直跟著遠處的白幽侍女而去。

聞風的離場,無人注意到他。

因為,他從來都不是主角。

而且,白幽與飛陌也不會注意他的去向。

現在紫龍神紫煌回來宴席上,他們的注意力,更不會放在聞風的身上。

也正因為如此,所以聞風很順利的跟著那個侍女的身後。

為了免於被對方察覺,聞風直接隱身,跟著那個侍女身後。

這一看,他發現對方居然拿著一個酒壺,而這個壺是有兩個酒壺口的。這壺有一個好聽的名字,叫雙龍玉壺。

以前,聞風有拿過這個東西來喝過,所以十分清楚,這玩意,其實是一個用來下藥的好玩意。

果然,侍女左右看了看,發現無人的時候,連忙在面前的玉杯子邊緣,輕輕的塗了一層透明的葯汁。

隨後,便拿著另外一個什麼都沒有的酒杯放在一起。

雙龍玉壺,配上兩個玉杯。

侍女做完這個,立即捧著托盤,把這東西往殿里端。

聞風想了想,直接在侍女背後定了一下對方的身子。

然後悄悄的把玉杯子對調了位置,這酒應該是沒有問題的。而有問題的,是玉杯子。

那被抹了一層葯汁的酒杯,應該就是這侍女今晚的任務。

聞風沒有馬上當場拆穿對方,反倒是動了一個手腳,甚至為免自己記錯,他還在玉杯上烙上了自己的一個識別的印記呢。

隨後,他一臉若無其事的回去殿內。

侍女本來走著走著,就定在了原地,待回過神來的時候,她看了看四周,猛的想起點自己要做的事,當即立即朝殿內走去。

聞風回來的時候,同樣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他就坐回自己的位置上,然後繼續喝酒。

很快,白幽身邊的侍女捧著那些東西走了進來。

白幽見狀,連忙起身,然後對著紫龍神紫煌道:「父神,這是女兒為你尋來的美酒。女兒藉此酒,恭賀父神福如東海,壽與天齊。」

侍女一見狀,連忙拿著雙龍玉壺酒,倒酒的出口,都是一樣的,然後將第一杯遞給了紫龍神紫煌,第二杯遞給了白幽。

紫龍神紫煌看了看手中的玉杯,手執著酒樽,沒有馬上喝,而是看了一眼白幽,「這是什麼酒?」

「父神,這是玉仙釀。」

「玉仙釀?你是跑去找玉娘討酒了?」

紫龍神紫煌挑了挑眉,這白幽倒是清楚自己的喜好,為了讓他能單獨與她喝上一杯,還刻意去找玉娘釀製的酒帶回來,準備的很充足! 聞風在一旁看著,他雖然不知道幽風在玩什麼把戲,但是他十分清楚,對方現在不過是想給父神下藥。

可是,有他在,若是父神還會中計,那他這個做兒子的,也就真的成了廢材。

所以,他現在也有著救命的良藥。

因為這些葯,都是季邀月給他的。

如果父神喝了這酒出了什麼事,他當然不會吝嗇。一定會救命的良藥,全部給父神吃的。

所以,現在聞風靜靜的看著白幽與父神之間的互動,既不插嘴,也不參與。

白幽來的這一出,飛陌在旁看得真切,也就淡淡的說了一句,「龍神大人好福氣,幽風公主如此孝順。玉娘的酒,可是很難得的。」

紫龍神紫煌扯了扯嘴角,輕笑出聲,「玉娘的酒,確實是很難得。幽風的孝心,我歡喜。這酒,是該好好嘗嘗。」

「父神,女兒陪您一起喝!」

白幽舉了舉手中的玉杯,然後說道:「女兒先干為敬!」

說完,她喝酒的時候,十分豪氣。

紫龍神紫煌看在眼裡,舉了舉手中的玉杯,然後點了點頭,「好,你有心了。」

說完,他也喝了手中玉杯的酒。

白幽會心一笑,然後領著侍女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聞風則是看了看白幽手中的酒杯,嘴角微揚,白幽做夢都想不到,她喝的那杯酒,其實就是那抹了葯汁的杯子。

聞風在那酒杯上留下的印記,慢慢的消失不見。

紫龍神紫煌喝完酒後,便站在那裡,然後吩咐著東來,「東來,給阿暖設個酒桌。」

阿暖卻微微一笑,擺了擺手,「不用那麼麻煩,我與他們一起吧。」

她說完,直接坐在了百卿的身邊,「小子,不介意吧?」

「表姑姑願與我坐在一起,是我的榮幸。」

百卿的臉上露出欣喜之意,他還想著問問表姑姑,父龍他的身體是不是真的沒有大礙。

所以,阿暖坐在他的身邊,他是巴之不得的。

阿暖看了他一眼,再看看他身邊的小姑娘,「哎呀!小姑娘長得好看,哪家的啊?」

「百暖前輩好,青璃給您請安了!」

青璃立即抱拳,然後恭敬的給百暖行了一個晚輩禮。

對方這樣的恭敬態度,倒是讓百暖微訝,「你竟是青龍族的?」

「是的。家父青緒。」

青璃則是自報家門。

百暖眼前一亮,恍然大悟,「原來是青緒的女兒啊。他小子,居然也成親,連女兒都這樣大了啊!龍族變化好大啊,好多年輕一輩,我都不認識了。」

青璃笑得甜蜜,「百暖前輩現在回來了,若是有想去的話,青璃可以陪你去走走。」

「以後會有時間的。」

阿暖笑了笑,然後示意她,「坐下來吧,不用這樣拘束。」

「是。」

青璃這才坐下。

百卿則是有些迫不及待,「表姑姑,我父龍他真的沒事嗎?」

「放心吧,他不會有事的。」

阿暖拍了拍他的肩膀,與之凝望了一眼。

百卿這才鬆了一口氣,只要父龍沒事,那他的心就安定了。 他們這才交談了沒多長的時間,結果幽風公主那個位置,好好的酒桌,突然被她推倒了。

此時,幽風公主的臉色大變,雙手掐著自己脖子,然後小臉憋得通紅,像是呼吸喘不上來似的,看著情況十分危急。

飛陌坐在那裡,他只是皺著眉頭,靜靜的看著這一幕,他有些鬧不明白,這女人這又是在整什麼夭蛾子啊?

今天鬧的事還不夠多麼?她就不能歇停一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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