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皓聽完一怔,眉頭微微一皺,狐疑地看着唐青,說道:“什麼意思?”

唐青一笑,說道:“這宴會一年一次,衆多蜀川的貴客都會到來,倘若……宴會之上,羅老爺當着如此多人的面,怪罪自家公子,你說說,在外人看來會怎麼想?”

“怎麼想?”羅皓精神一震,連忙問道。

唐青說道:“外人看來,只當這羅勇羅公子乃是紈絝子弟,只懂得結交狐朋狗友,這樣的人,又怎麼配得上門主的位置?到時……門派之中的弟子再順勢一鬧,羅老爺頂着內外的爭議,還敢立自己的兒子當門主嗎?更何況……羅兄你父親在門派之中的勢力,可不是拿來放着看的。”

羅皓聽罷,整個人面色凝重,細細想了一下,眼珠子骨碌碌一轉,不到片刻,臉上驟然露出一個笑容,一拍手,說道:“對對……唐兄說得有理……”

唐青冷笑道:“羅兄只需要吩咐下去,稍微安排一下,到時候,讓羅勇在宴會之上出醜即可。”

“這個容易!”羅皓大喜,說道:“每次宴會,都有門派會武的演示,到時候,我從中添油加醋多說幾句……便可讓羅勇下不來臺。”

“好,好……”唐青連連點頭。

一旁的唐瑤,臉上也露出一絲冷笑,似是覺得有熱鬧看了,自然歡喜。 下午時分,衆賓客紛紛到來。

一時之間,整個羅武門,瞬間變得熱鬧起來。

此時此刻,羅勇羅公子,也出關了。

羅老爺倒是一直沒有露面。

羅公子一出關,立馬便到前門迎客。

“隱水門堂主,前來赴宴……”

“萬徵門長老,前來赴宴……”

“蜀川唐門弟子,前來赴宴……”

“衡水集團董事,前來赴宴……“

一時之間,聲音此起彼伏,響徹整個羅武門。

這些前來赴宴之人,無一不是有頭有臉的大人物,又或者是什麼隱世門派與家族的高手。

“王叔,劉叔,你們來啦!”

見到王總和劉總之時,羅勇臉上露出一絲笑意,連忙迎了上去。

“羅公子不必客氣,不必客氣……”王總擺了擺手,眉開眼笑,看了一眼羅武門,說道:“哎呀……雖然我與羅老爺相交十載,但是這羅武門,我卻是從來未曾邁入過……今日,有這等榮幸,真是託了那李小兄弟的福啊!”

“對對對,莫說是你,就連我,也沒來過!”劉總微微點頭,笑着說道。

兩人昨夜還是一對冤家,這才半天的時間不到,就好像成了患難之交。

鄉村小仙醫 商人重利,只要有利益相交,那就沒有過不去的樑子。

兩次此次前來,一是爲了拜會羅老爺,二便是爲了拉攏李長生。

“咦,李兄弟呢?哪裏去了?”王總看了看四周密密麻麻的人羣,卻是看不到李長生,不禁好奇的問道。

羅公子一怔,瞬間回過神來,一拍腦門,說道:“我都差點忘了。”

話一說完,拉住看門的弟子,問道:“今天有沒有人來找我?”

看門的弟子一笑,說道:“有,有……羅皓羅公子,將他們請進去了,估摸着,他們應該在偏堂等着呢!”

“羅皓?”羅公子聽了,眉頭一皺。

“怎麼啦?”劉總見羅公子面色不太對勁,連忙問道。

羅公子一笑,說道:“沒事,我帶你們去找李兄弟吧!”

“好,好。”

三人穿過到來赴宴的人羣,朝着偏堂走去。

不稍片刻,便到了偏堂,果然李長生和杜必書都在此處。

這兩人坐了大半天的時間,茶都喝了兩壺了,杜必書廁所都上了好幾趟。

再等下去,估摸着都要坐不住了。

“羅公子,你終於來啦!”

看見羅公子和王總、劉總,杜必書眼淚都要下來了,如同坐了幾十年監獄將要被釋放一樣。

“怠慢了李兄、杜兄,真是不好意思……我一出關,便去了前門迎客,要不是王總和劉總提醒,我都差點忘了。”羅公子一臉羞愧,似是十分對不起李長生和杜必書。

李長生淡淡一笑,說道:“無妨!”

“咦,李兄弟……羅皓呢?哪裏去了?”羅公子似是有些狐疑,問了一句。

剛纔在前門,也沒見到羅皓的身影,看門的弟子說李長生和杜必書是被羅皓帶進羅武門的,羅公子還擔心那羅皓使什麼手段,想要拉攏李長生。

沒曾想,羅皓的鬼影都沒看見。

杜必書嘆了口氣,說道:“羅皓估摸着嫌棄我們是閒雜人等,只將我們帶來此處之後,便和那唐門的唐青、唐瑤一同離開了,半天都沒見回來。”

聽到杜必書這麼一說,羅公子才稍稍鬆了口氣,卻是有些不好意思,說道:“既然如此,兩位便隨我一同前去主廳吧!賓客們都來得差不多了,是時候應該入座了。”

“好,好,好。”

幾人聽罷,開心至極。

“咦,我叔叔怎麼沒來?”杜必書一怔,拉住羅公子的衣袖,連忙問道。

羅公子說道:“杜先生說是有事,便沒有來參加宴會。”

“哦。”

幾人聽了,也沒有當一回事。

倒是李長生,似是若有所思,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羅武門乃是蜀川古武大門派,能與這樣的門派交好,有此機會,杜丁怎麼會甘願錯過呢?

更何況,那地下黑拳賭場向來也與古武門有幾分交情,杜丁怎麼會好端端的突然之間不參加宴會?

衆人談笑之間,朝着主廳的方向走去。

不多時,便來到了主宴會廳。

整個宴會廳,如皇家宴會一般,金碧輝煌,豪氣宏偉,正廳之中,擺放着的食物琳琅滿目,兩旁客席之上,所用的餐具,都乃真銀打造,非比尋常。

許多賓客,此時此刻,都已經入座。

衆人到來一看,只看見羅皓正在大廳之中,招呼着客人,許多賓客似是對羅皓也欣賞有加,笑臉相迎。

見到羅公子帶着李長生等人走進來,正在招呼客人的羅皓,卻是臉上露出了一絲不屑地冷笑,瞪了幾人一眼。

唐青似是也露出一絲陰笑,說道:“看這樣子……今日這李長生和杜必書,是真的要參加宴會了。”

堇色未央 “那不正好?”羅皓眉眼一挑,似是有些得意。

話一說完,羅皓便放下手頭的活,連忙走上前去,開聲說道:“喲……這不是李兄和杜兄嗎?哎呀呀……剛纔一別,事務繁忙,怠慢了李兄和杜兄……還請見諒!”

他言語之中雖是道歉,臉上卻沒有一絲不好意思的表情。

杜必書見狀,心中暗暗罵了一句:“真虛僞!”

李長生即便脾氣很好,但也見不得像羅皓這樣的僞君子,一時之間,面色淡漠,也不迴應。

羅皓眉眼微微一眯,臉色瞬間變得有些陰沉,冷笑一聲,說道:“我們羅武門的宴會,來的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沒曾想,此次竟然有李兄和杜兄參加……真是讓人意外,看來大哥真是交友廣闊,什麼樣的朋友都有啊!”

羅公子冷“哼”一聲,似是有些生氣,說道:“李兄和杜兄,乃是我請來的客人,我也跟父親說過了,父親並沒有反對……這種事情,不需要你來擔心。”

“噢?是嗎?”羅皓也冷笑一聲,絲毫不將羅勇這個大哥放在眼裏,說道:“大哥,別怪當小弟的我沒提醒你……這宴會之上的,都是大人物,你可要管好你的朋友,千萬別讓他們做出什麼出格的事情,丟了我們羅武門的臉面。”

“你……”羅公子似是氣憤不過,但此時賓客衆多,不好直面衝突,深吸了一口氣,對着幾人說道:“幾位,隨我來,我帶你們入座。”

羅皓見狀,嘴角揚起一絲詭笑。 一入夜,賓客到齊,宴會也就開始了。

只看見宴會廳之外,響起了管絃奏樂之聲,優美動聽,絲竹之聲,不絕於耳,在夜晚裏頭,越發顯得清脆。

這宴會奏樂的樂器,都是一些古典樂器,搭配羅武門當中古舊的裝飾,似是讓人如同穿越一般,回味無窮。

聽聞這羅武門的門主羅老爺,喜好古人之風,一直以來,羅武門的宴會都如同舊時皇室招待賓客一般,富麗堂皇,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待到樂器演奏完畢之後,只看見羅老爺與羅皓的父親羅毅,從偏門走入宴會廳當中。

“羅門主與羅毅來了……”

廳堂之中,有人似是低呼一聲。

衆人聞言,心中一震,紛紛朝着偏門的方向看去。

果不其然,只看見羅老爺邁步走出,臉上神色不怒自威,一股氣勢,隱隱藏於眉眼之間,甚是驚人。

而在羅老爺的身後,一名看上去年紀稍稍比羅老爺年輕一些的老者,雙臂之上,青筋凸起,雙眼半眯半合,不時閃射出陣陣寒光,一臉威嚴之色,渾身氣勢絲毫不在羅老爺之下。此人,便是羅皓的父親,羅武門的大長老。

“羅門主、羅長老……快請入座,許久未曾相見,想念至極……今日有幸前來參加宴會,榮耀之至……”

隱水門一名堂主,舉杯起身,面露笑顏,震聲說道。

“一年不見,羅門主與羅長老,風采依舊,不禁想起當年兩位在山嶽之巔,以氣凝劍,迎戰蜀川四鬼的場景!”

萬徵門一名長老,大笑起來,一手輕捋着自己鬍鬚,震聲說着。

一時之間,衆人似是神色一恍,仿若都想起了昔日的歲月。

三十年前,蜀川之地,出現了四個高手,自稱“蜀川四鬼”,厲害無比。這四人短短一年的時間,尋訪蜀川之中的隱世門派與家族,與之比鬥。

本來,習武之人,相互之間有切磋,也是正常之事,不過……這蜀川四鬼,手段卻是極其殘忍,凡與之比鬥不能敵者,皆被他們挑去手筋腳筋,落下個半身不遂的下場。一時之間,鬧得整個蜀川之地的古武世家和門派人心惶惶。

後來,就是羅武門的羅老爺與羅毅羅長老出手,約戰“蜀川四鬼”於小西天雪山之上。 最佳幸福 那一戰,震駭蜀川各大門派與家族,許多人紛紛前往觀戰。

羅老爺與羅毅,果然厲害,一百回合之內,兩人聯手,竟將“蜀川四鬼”斬殺,血灑山巔。

至此之後,羅武門威名更勝從前,蜀川各大隱世門派與家族,都以羅武門爲首。

也是那一戰之後,每年,羅武門都會舉行一次宴會,邀請諸多同道之人相聚於此。

不過後來,來得人越來越多,也越來越雜,宴會之上,也不僅僅只有學武之人,還有一些高官富商,也以來參加宴會爲榮。

一時之間,衆人紛紛拿起酒杯,站起身來。

“哈哈哈……”羅老爺仰頭大笑,雙鬢雖然斑白,但是聲音卻是十分洪亮,說道:“陳年舊事,已經不足爲提,諸位請坐,不必客氣。”

說話之間,等上了主座席位。

羅毅的席位,僅比羅老爺低上幾分,在羅老爺的左側。

整個羅武門當中,羅毅的地位,可以說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也難怪羅皓如此囂張,不將自己大哥羅勇放在眼裏。

換做是誰,有這樣一個厲害的老爹,估計也會眼高於頂。

說句實話,在外人眼中,羅毅的本事,不比羅老爺低,之所以沒有當上門主,也僅僅只是因爲羅老爺是羅毅的兄長罷了。

宴會之上,席間席間觥籌交錯,言語歡暢,其樂融融。

然而明眼人都看得出來,人人都無聊得緊,彼此之間不過寒暄敷衍,這等宴會,即便吃的是山珍海味,對於這些能來此的人來說,也完全不足爲奇。

“誒……羅門主,我聽聞你公子從美國回來,在美國地下黑拳賭場創下不敗戰績,非同凡響……想來,羅門主後繼有人,羅武門下一屆門主之位,可以交接了……”

一名壯漢咧嘴一笑,震聲說道。

衆人一時之間,微微愕然,都瞪大了眼睛,朝着壯漢看了過去。

這壯漢一看便是長年在門派之中專於練武,不擅交際,這等話語,怎麼能直接脫口而出?

在場的,都是老江湖,自然有些人心中清楚,羅毅之子羅皓,也是爭奪門主之位的熱門人選之一,這壯漢如此開口說話,豈不是得罪了羅毅?

果然,壯漢話一說完,坐在席位之上的羅毅,臉上卻是突然露出了不悅的神色,冷冷“哼”了一聲。

羅老爺微微一笑,說道:“犬子尚且年幼,還需多加磨鍊,如今談門主接任一事,有些操之過急了,我雖然已經年邁,但身子骨尚且還硬朗,倒也能多操勞個幾年。”

“話雖如此,但羅門主也該早做準備纔是!”

“諸位之言,老朽會銘記於心的,羅武門門主一事,不是小事,老朽會謹慎選擇,請諸位放心!”

衆人聽罷,沒有繼續在這個話題之上討論下去,那名壯漢,似是也被身旁的人拉了一下,趕緊坐回席位之上。

羅老爺面色平靜,似是也將剛纔的話題拋之腦後,說道:“我們雖然都隱於大山之中,不過……外界的消息,可也要多打聽打聽,不知道諸位可知道,最近外頭,可有發生了什麼新鮮的事情?”

“新鮮的事情?”

衆人一怔,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面面相覷。

席位之上,一名老者微微頷首,臉上露出了饒有興致的神色,淡淡地說道:“羅門主,你所說的事情,莫非……是江湖傳聞之中,所說的龍虎山一事?”

“龍虎山?什麼事?”

許多人大眼瞪小眼,一頭霧水,似是沒弄明白。

一些大家族和門派,消息稍稍靈通一些,自然聽過一點,老者這麼一說,其實席位之間知道的人,也有不少。

原本端坐在席位之上的羅毅,臉色似是變得嚴肅幾分,望向那名老者,說道:“長老所說的,莫非,是人世之間,有散仙攻打龍虎山一事?”

“不錯!”

老者一笑,點了點頭,震聲說道:“我聽江湖傳聞,最近這一年的時間裏頭,可不太平靜,聽聞有玄門散仙,攻打道教茅山和祖庭龍虎山,被無上陣法逼退,雙方交戰,死傷無數……”

羅毅冷冷一笑,似是有些不屑,說道:“這等事情,怎能當真?說句實話……術法神通,我羅武門也有專修,不過……今日非同往日,這神鬼之事……向來都是虛構得多,這等江湖傳聞,無人見識,又怎知真假?” “誒……話可不能這麼說。”

席位之中,那名壯漢似是也來了興趣。

“我聽說,這散仙,擁有人世之間最強的術法神通,無人能擋,只不過……自視甚高,竟然妄圖想攻打龍虎山這等擁有數千年底蘊的地方,才吃了大虧……這等鬼神之事,我還是相信的。”

“你怕是不知道吧?”只見一人煞有其事地說道:“我聽說,那些散仙,之所以沒攻下龍虎山,並非因爲龍虎山之上的陣法有多麼厲害,而是道門之中,有個叫李仙師的人物……”

“這是什麼人?怎麼沒聽說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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