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然以那位長老開靈九境的實力,這一腳足以要了他的小命。

掙扎著爬了起來,撣了撣身上的灰塵,蘇雲起看了看四周,才發現剛才那名長老的一腳竟然只接將他送進了閣樓之中。

剛才他的一撞直接將閣樓一層撞出一個不大的破口。

為了避免被人發現,蘇雲起直接一個閃身躲進了一旁閣樓的陰暗裡。

仔細的嗅了嗅,這裡除了黃品紫芯花葵的異香便只有一些朽木發霉的味道。

雖然有著外面的火光,可蘇雲起還是看不清這閣樓一層的具體情況。

大約在原地呆了一炷香的時間,蘇雲起見四周並沒有什麼異樣,這才放下心來,看來外面的人並沒有發現自己。

外面打殺聲依舊,那些低等級的修士想要在短時間內拿下眾位洛河學府的長老還是有一定的難度。

「既然黃品紫芯花葵在這裡,為何我不先拿到它,之後在尋逃離這裡的方法?」蘇雲起腦中靈光乍現,而聞這香味,似乎是從這閣樓之上傳來的。

摸著黑,蘇雲起尋到了通往上一層的樓梯。

腳踏上去,那木質樓梯不斷地發出吱呀吱呀的身響,蘇雲起甚至擔心下一刻這樓梯會不會直接塌下去。

來到二層,借著從窗縫透射進來的慘白月光,蘇雲起能大致看清這裡似乎並不是很大,但是特很空曠,看來平時並沒有什麼人常來。

與外面的爭鬧聲正相反,這裡很安靜,靜的有些可怕。

定了定心神,蘇雲起深吸一口氣,直接來到了第五層。

其他幾層就如同第二層一樣,除了幾根支撐用的木柱,便是空空蕩蕩的。

而反觀第五層,則有些不大相同,蘇雲起從第四層一進入這裡,便聞到陣陣撲鼻的異香,尋香望去,只見第五成層中央的地板上,一個小巧的白玉方盒呈打開裝放在上面。

蘇雲起走近看去,一枚巴掌大小的淡黃色花朵正安靜的躺在裡面。

黃品紫芯花葵!

蘇雲起心中大喜,對於這株靈藥他還是頗為的熟悉,不僅能助半步御魂境的修士突破境界就算是開靈境修士慢慢服用也能增長不少的修為。

現在看來,這補試是已經進展不下去了,那自己就拿了這這株靈藥,煉化它不僅可以突破到開靈境,甚至更高也說不定。

蘇雲起思忖片刻,便打定主意,他一定要拿到這株靈藥!

不過他並未急於上前,現在還不清楚那方盒的四周有沒有什麼機關陷阱,萬一這麼冒失的走過去,豈非得不償失。

正在蘇雲起猶豫的時候,陣陣吱呀吱呀的聲音從第五層下方不斷傳來。

這是腳踩樓梯的身音,而且聽著聲音似乎還不止一人!

蘇雲起眉頭微皺,怎麼現在會有人進來這樓閣之中?

沒有去管黃品紫芯花葵,蘇雲起身輕腳快直接順著一旁的木柱爬到了上方的橫樑之上。

不多時,只見兩個身影緩緩的走上第五層。

赤火棒主和應長老!

看見來人的蘇雲起心中大驚,剛才還在外面生死相殺的二人此刻怎麼會出現在這裡?而且似乎並沒有方才仇人相見分外眼紅的架勢。

反而倒像多年的好友般,談笑風生 「怎麼會?」

蘇雲起此時腦中疑慮萬分,他想不明白為何本應該是處在對立面的二人現在會在那裡談笑風生。而且二人似乎相識已久。

蘇雲起盡量控制住呼吸,以便於更好的隱匿。

他現在雖然身處暗處,但對方可是兩個半步御魂境的高手,只要稍微一個不慎,就會暴露位置,到時候自己就算是插翅也難飛了。

不過幸好那二人也僅僅是半步御魂境,要是他們的修為在進半步,達到御魂境,從而在修習靈決,體內衍生出靈氣,等到那個時候,他們只要靈氣外放可以探查出所有四周修為低於自己的人。

赤火幫主拍了拍應天策肩膀,滿臉的笑意,道:「哈哈,應老弟,這次多虧有你混入洛河學府,才能把這幫長老們引到這裡,而且我還能藉機找到了一個向洛河學府發難的借口。」

應天策面不露笑,輕聲開口:「大哥,你我相交多年,這點事又何必跟兄弟道謝。」

「哈,哈,我在世間兄弟唯你一人啊!」赤火幫主甚是高興,接連大笑,隨後來到第五層閣樓的中央,低身將白玉方盒撿了起來,又道:「待這次我將著黃品紫芯花葵煉化,一舉踏入御魂境,便向洛河學府討個說法去!」

聽見下面二人的對話,蘇雲起瞬間想清楚了整件事的因果。

原來那應長老本就是赤火幫之人,混入洛河學府就是等待這次補試的機會,之後又故意放出赤火幫主不在城中的假消息,在以這幫學員為餌,好引眾位洛河學府的長老們前來。

等到除去這些阻礙之後,就可以以你們洛河學府之人來我處前偷盜為名發難於洛河學府,這樣好讓他在青羽城一家獨大。

好一個裡應外合,不得不說,這赤火幫的幫主可真是老謀深算!

而整件事情便都是赤火幫主於與應天策的局,而剛才二人的發打鬥也只是在眾人面前逢場作戲罷了。

前世的蘇雲起修鍊三十載便達到半步輪迴,可謂是修為通天,可是心計卻還是比不過那些活了幾十年的老狐狸。

「這應天策隱藏的可真是天衣無縫啊!」沒想到自己剛剛重生不久便被人當了一回誘餌,對此蘇雲起心中也是暗嘆不已。

可任誰能想到一個年級輕輕修為就達到半步御魂境的天才竟然會是赤火幫的卧底。

赤火幫主手托著白玉方盒,緊盯著的裡面的淡黃色花朵,原本昏黃的雙眼竟然發散出些許的精光,咧著嘴,露出裡面黃白的牙齒,悠悠開口:「老夫困在這半步御魂足足有十年之久,於是費勁千辛萬苦尋得這黃品紫芯花葵,今天,我便要一舉突破御魂境,成為一名真正的靈師!」

一旁的應天策甩出手中鐵扇,輕輕扇動,道:「那就先恭喜大哥了。」

「哈,哈,應老……你!」

赤火幫主剛要回頭,卻突然感覺腹中一痛,低頭看去,只見自己的心口處竟然被一枚尖刃洞穿,鮮血正順著尖刃緩緩流淌,最後滴落在地上,發出噠噠的聲音。

「這!」蘇雲起滿臉的震驚,盯著下方這突如其來的一幕,只感覺頭皮發麻,這一切似乎事情並不是他想的那樣簡單。

「你……!」

赤火幫主雙眼瞪的老大,滿臉的難以置信,直到現在,他還沒想通為何他的生死兄弟會突然對自己出手。

在這一瞬間,整個世界似乎安靜了許多,外面的喊殺聲也不見了。

夜,靜的有些可怕!

慘白的月光透過窗縫照射在閣樓里,似乎顯的有些詭異。

「大哥,你老了,這黃品紫芯花葵你用著也是浪費,還不如就給小弟我。」應天策嘴角惡笑,又道:「不僅如此,就連你這赤火幫的財富也會是我的,最後我還會順手除掉你這赤火幫,這樣一來我在洛河學府的地位又能更上一步。」

沒有了半步御魂境幫主坐陣的赤火幫,對於應天策來說只是一群烏合之眾罷了,所以他完全又能力將赤火幫從青羽城中抹除乾淨。

「當!」

赤火幫主手中的白玉方盒掉在了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應天策!」赤火幫主雙目微突,眼中瞬間爬滿了密密麻麻的血絲,額頭上青筋驟然暴起,整個身體開始微微顫抖,似乎有無盡的怒意要破體而出般。

「啊!」

仰天怒吼一聲,赤火幫主雙手直接握在那穿透自己的心口的尖刃,隨後用盡全身的勁力狠狠地一折,只見『叮』的一聲脆響,劍刃竟然被他徒手摺斷了。

應天策見情況有變,直接抽出插在赤火幫主背部的鐵扇,腳步連連向後退去。

握著手中的尖刃,赤火幫主全然不顧流著鮮血的雙手,竟然將劍刃直接拿到眼前仔細的端詳起來。

「應天策,應天策!」

連續重複了數遍這個名字,赤火幫主眼如火燒,旋即渾身竟然爆發出語無倫次的氣勢。

藺家小福寶 而上方的蘇雲起緊盯著這一切,竟然忘記了眨眼,整件事情的發展似乎有些出乎意料。

「刷!」

似乎感覺到了死亡的臨近,赤火幫主竟然施展出了平常根本不可能達到速度,眨眼間便來到應天策身前,將手中尖刃輕輕往對方腹部輕輕一送!

「噗嗤!」

此時的應天策根本跟不上赤火幫主的速度,腹部瞬間便被尖刃洞穿。

「就算你殺了我,我也不會讓你好過!」赤火幫主在刺中應天策之後,突然瘋狂的大笑起來,眼中恨意縱生,隨後輕輕抬頭看了一眼閣樓穹頂,而這似乎也用盡了他全身的力氣,之後便倒在應天策的身上,生機全無。

縱橫青羽城一世的赤火幫主到死也不會想到,自己最後會死在生死兄弟的手中。

「噗!」

腹部受到重創的應天策口吐一口鮮血,似乎是受到了重創。

赤火幫主畢竟處在半步御魂境十年,修為比應天策要紮實不少,在加上臨死前所爆發出的勁力,威力不容小覷。 「臭老頭!」一把推開倒在這自己身上的赤火幫主,應天策輕咳了兩聲,伸手緊緊的捂住自己腹部的傷口,邁動腳步便想要將不遠處地上的黃品紫芯花葵撿起來。

可剛剛走了兩步,便痛哼一聲,一下子跪倒在地上。

顯然,赤火幫主的臨死反撲讓他傷的不輕。

蘇雲起有些意外,剛才赤火幫主臨死前目光所望之處正是自己的這個方向,這麼說他早已經發現了自己。

一想到這裡,蘇雲起心裡不由得一陣發寒,恐怕剛才要不是應天策的突然背叛,估計現在自己已經身首異處了吧。

趴在閣樓的木樑上,蘇雲起仔細的觀察了下應天策的傷勢,腹部被洞穿,似乎是劃到了內臟,鮮血一直在流淌,完全沒有停止的,趨勢。

微微眯眼,蘇雲起忽然有了一個打膽的想法,那就是趁應天策不注意直接從背後偷襲他,待拿到黃品紫芯花葵之後直接逃離這個地方,自己有了黃品紫芯花葵的話,也不用非要進入洛河學府,單是這株靈藥就可以讓他突破好幾個小境界。而且現在他的戰力十不存一,要是是錯過了這次機會,那自己就將在無機會。

不過蘇雲起在仔細的考慮了之後還是放棄了這個念頭。

畢竟那應天策是半步御魂境,瘦死的駱駝比馬大,以如今他的這服小身板,對方一擊便可以將他當場擊殺。

剛剛重生的蘇雲起可不想在死去了,那種死亡的滋味他可不想在感受一遍。

可要是不出手的話,依照現在看來,自己想要進入洛河學府是不可能得了,因為這次的補試根本就是一個局,發生了什麼大的事,還有誰會管你一個開除生。可要是出手的話,蘇雲起自覺沒有絕對的把握一擊功成。

蘇雲起此時犯了難,到底是搶還是不搶?

而剛剛發生的種種也更讓蘇雲起堅信了一個道理。

那些看起來對你好的人,其實都不過是些笑裡藏刀的人罷了。

前世如此,今生更是如此。

「誰?」

似有察覺出些許不對,應天策四下的望了望,最終目光聚集在自己頭頂上的黑暗處。

「靠,大意了!」蘇雲起輕罵一聲,沒想到剛才自己在猶豫的時候竟然一不小心暴露了自己。

不過既然被發現了,蘇雲起便直接跳了下去,在地上翻滾了幾圈,最後蹲在一旁的角落處。

「看你的穿著,是參加這次補試洛河學府的學員?」應天策借著月光,瞄見了蘇雲起身上的的夜行衣,冷著眼問道。

「嗯。

」蘇雲起並未多說,只是輕輕的點了點頭。

「這麼說,剛才發生的事,你在上面也看的一清二楚?」應天策眸光欲冷,聲音漸厲。

「沒錯。」

聽后蘇雲起的回答,應天策思索片刻,臉色忽然間變了許多,原本的凶厲不在,取而代之的則是滿臉的和善道:「呵呵,剛才長老我也是行權宜之計,才會與那赤火幫的幫主稱兄道弟,為的只是一舉除掉他,現在我受了重傷,你快些過來,扶我起來。」

扶他起來?

蘇雲起當然不會傻到真的相信他的話,真的上前去攙扶他。

那樣是找死!

這應天策人面獸心,不僅背叛了洛河學府,之後更是殺死了他的生死大哥。

像這種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人,他的每一句話都不可信!

「應長老英姿蓋世,殺了這區區赤火幫主,肯定不在話下。」蘇雲起此時放鬆下來,對著應天策便是一通的奉承,隨即便走上前去,似乎真的想要上前攙扶起應天策。

擄愛成婚:陸先生疼她入骨 一旁的應天策見狀,心中大喜,一抹惡笑緩緩浮現在他的臉上。

「只有死人才能永遠的守住秘密,既然他看到了剛才發生的一切,那麼便也有死路一條,而此時自己傷勢嚴重,萬一不能一擊必殺,這事被他泄露了出去,那可是萬分不利。」應天策這樣想著,臉色似乎又蒼白了一些,彷彿隨時都可能倒下去。

「對,在靠近些,我便能一擊取了你的性命!」隨著蘇雲起的的靠近,應天策心中鬼笑,眼神愈發的不善。

可一下刻,他便愣在了原地,旋即雙拳緊握,惡狠狠道:「你真的要找死么!」

只見蘇雲起才剛剛邁動幾步,卻是瞬間一個轉身,腳下發力,直接朝著一旁的黃品紫芯花葵奔去。

拾起靈藥裝進白玉方盒裡,蘇雲起淡淡一笑,道:「要是真的信了你的話,才是真的找死。」

「你看起來到是和其他的學員不太一樣,不過看你的境界,開靈一境也未曾踏入,我殺你易如反掌!」應天策威脅道。

「你要是敢動一下,我現在就把這靈藥吃下去。」蘇雲起指著手中的黃品紫芯花葵,反倒是威脅起應天策來。

這個時候,蘇雲起也想過拿著靈藥逃跑,可看了看四周才發現自己完全沒有機會。

他的這個位置正對著通往四層的樓梯,而樓梯前面就是應天策,想要繞過應天策從第五層下去的話

至於直接從這第五層跳下去,呵呵,他的小身板,沒戲。

「那樣你會爆體而亡的!」應天策目如刀光,盯著蘇雲起,大吼道。

「反正不都是一死」蘇雲起掂了掂手中的玉盒,一臉輕鬆的開口。

而此時左右為難的反倒是應天策,他不是不想去直接把靈藥搶奪下來,只是自己現在傷勢頗重,要是強行動手,不說能不能拿到靈藥,單是的傷勢也會繼續惡化,要是為此丟了性命,豈不得不償失。

可要是真的被他把靈藥吃了下去,那自己突破御魂境還不知多少時日。

相比於外面的打殺聲,閣樓里卻很安靜,但也更加的危險。

二人在不斷的僵持,誰都沒有說話,就只是這樣的對望著。

夜,似乎更黑了,月光也似乎更加明亮透徹。

可如果只是這樣的話,對於蘇雲起來說反倒是更加的有利,而返觀應天策則是重傷在身,他可沒有過多的時間這樣一直拖下去。 過了半晌,看了看自己還在不斷流血的傷口,應天策咬緊牙關,冷哼一聲,指著蘇雲起,道:「小子,我記住你了,這黃品紫芯花葵遲早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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