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着說着,她又想起一件重要的事,好奇的說:“你再去看看,他到底是怎麼能站起來行走的。他的腿到底怎麼了。”

這一件事是她這段時間最好奇的,要不是不想見鬱子夜,她就自己去問了。 說起了鬱子夜的腿,鬱子宸倒是知道。

他臉色古怪了一瞬,想了想,輕聲說:“他的腿,是裝了假肢。”


“啊?”

顏愛蘿愣了一下,又回想了一下,還是沒反應過來。

在她印象中,鬱子夜的腿雖然受傷不能行走,但還不到截肢的地步。要是找到好醫生做手術,說不定還能恢復。

怎麼就成假肢了?

鬱子宸也覺得很不可思議,但他確實是看到了手術資料。

“他自己把腿截掉,換成了假肢,這才能行走。”

太狠了吧?

一般人生了病受了傷,只要身上的零件還能用,誰願意截掉換人造的?

鬱子夜竟然主動截肢換假肢?

“……”顏愛蘿張着嘴,雙眼瞪得大大的,無語了半天:“怪不得他從不脫鞋。他對自己真狠啊。”

腿跟腳都是假的,自然不能脫鞋脫襪子,一脫下來不就露餡了嗎?

她猜測過各種可能性,卻怎麼都沒想到鬱子夜對自己能狠到這個地步。


這,這還是個人嗎?

她不禁後怕的打了個激靈,又往鬱子宸身上靠了靠,腦袋頂到他結實的腹肌上。

鬱子夜對自己都能這麼狠,對別人又怎麼會客氣?

她在他身邊待了這麼久還能活的好好的,只能說運氣真好,也虧得她能屈能伸,一直沒有惹怒他。

“你快去審審他,審完我們就走了。”

她不想再把鬱子夜放在自己人手裏,總覺得他隨時都能想到辦法逃出去。而且,這樣的人待在身邊,怎麼想都覺得恐怖。

鬱子宸感覺到她的害怕,也答應下來。

“你在這裏休息一會,我很快就回來。對了,你剛纔說什麼珠寶首飾,怎麼了?”

顏愛蘿很是哀怨的把自己之前用財產換朋友們性命的事說了,還可憐兮兮的問能不能把東西拿回來。

她覺得希望不大。

因爲當時那些東西是她自願給出去的,現在怎麼能簡單的拿回來?不過,那畢竟是很多值錢東西,即便有點希望,她還是想試試。

鬱子宸倒是覺得不用擔心,東西絕對能拿回來:“會拿回來的,以後不要隨便給人了。”

“嗯。”

顏愛蘿對着他笑了笑,又昂頭,在他手掌上親了親。

她的嘴脣柔、軟,而他的手掌乾燥,這一碰就好像乾柴烈火相撞,點燃了沉寂許久的渴望。

鬱子宸的眸子猛然變得幽暗,差點忍不住跟她探討一下人生哲學。不過現在還有很多事情要做,顏愛蘿也累了,他還是忍住,儘快從屋裏出去了。

而顏愛蘿在屋裏躺了一會,本以爲會睡不着,但躺下沒一會就睡熟了。

她實在太累了,連着十幾天不敢睡,每天精神都處於緊繃狀態,給她的精神帶來了很大壓力。

她這幾天梳頭的時候都發現頭髮在大把大把的掉,真怕自己有一天變成禿頭。

希望到時候鬱子宸不要嫌棄她纔好。

現在精神放鬆,她睡着後,就陷入深眠,美美的睡了一覺。

外面的事都有鬱子宸他們處理,她再也不用怕了。

而此時鬱子宸已經到了關押鬱子夜的地方。

他們沒找地方關押,而是找了個貨車,把他跟他的保鏢和司機關在車廂裏。這跟當時鬱子夜綁架了他之後用的關押方法一樣。

這才十幾天雙方的立場就換了個個,勝負也分出來了。

鬱子夜用一個很痛苦的姿勢坐在地上,眉頭緊緊皺着,顯然身體很不舒服,精神狀態也很不穩定。

他是怎麼都沒想到,原本一切都好好的呢,怎麼突然間所有的事情都變了?


鬱子宸到底是從哪兒冒出來的?楚蕭呢?還有他在明德市埋下的那些釘子呢?他花了那麼多錢請的人,難道就都全軍覆沒了?

怎麼可能?


他更煩躁的是,颱風怎麼沒把鬱子宸吹到海里再淹死他?憑什麼鬱子宸的運氣一直這麼好,憑什麼?

而他的保鏢跟司機則是吊兒郎當的,顯然對被抓住這種事早就習慣了。

他們一直亡命天涯,別說被人抓了,就算是斷頭臺都上過。但是那又怎麼樣,他們不還是活的好好的?

而他們也看得出,這些抓他們的鐵手等人根本就沒殺過人,雖然身手好,但一個個手上都乾淨着呢。

所以,他們斷定了,落在這些人手裏他們也不會死。

既然不會死,那就沒什麼好擔心的了。只要還活着,總有逃出去的機會。等跑出去了,他們還是一條好漢。

而且,他們之前都提前拿到了鬱子夜給的定金,那些錢就足夠他們過一段時間的逍遙日子了。

他們雖然是拿人錢財爲人消災,但其實對於鬱子夜的輸贏並不感興趣。要是贏了,他們也未必真的能拿到後面的錢。

因爲這些人看的明白,鬱子夜這個人心狠手辣什麼事都做的出來。要是他真的贏了。他們這些陪着他打天下的大功臣就會被解決掉。

華夏人有句話叫兔死狗烹,說的就是鬱子夜這樣的人。他絕不會跟人分享自己勝利的果實,反而會把所有知道他祕密的人都幹掉,並把那些見過他最狼狽樣子的人也收拾掉。

現在他輸了,他們自然覺得無所謂。

鐵手他們通過攝像頭看着車廂裏的情況,還覺得奇怪。

“這些人一點也不害怕,唯一生氣憤怒的就是鬱子夜了。他們怎麼回事?”

黑奇也看了看,搖頭:“不知道。是不怕死,還是早就習慣這種事兒了?”

就算這羣人現在看起來很狼狽,但他也絕不會同情這些人,他們都是人渣。

因爲這些人可都是殺人不眨眼且沒有底線的,什麼事兒都做的出來。他找到鐵手的時候,見到了好兄弟當時悽慘的樣子,對這些人恨之入骨。

明明只是要把鐵手抓住當誘餌,可他們卻趁機折磨人,把鐵手打的不成、人樣。而且,折磨人的手段還特別卑鄙。

不光是打,還用了各種手段跟刑具, 龍潛都市

要不是當時情況緊急,他真想殺了那羣人渣。 鐵手也恨這羣人渣,但並沒有過多怨憤,並沒有沉迷於仇恨中,更多的是自我反省。如果他實力更強一點,如果他再警惕一點,也不會被人抓了。

被抓並被不斷的折磨,對鐵手來說並沒有太大感覺。

雖然他當時確實很慘,但他那時候最關心的還是怕連累兄弟們,更怕連累了少爺。所以也並不覺得身體上有多難過,反而是心裏很過意不去。

被救出來的時候, 向著陽光走去 ,他更是覺得愧疚。

他明明是四個人裏面的老大,這一次卻拖了後腿,實在過意不去。

現在看這些人一點害怕的樣子都沒有,鐵手倒是想到了一些事。

他看看時間還早,少爺一時半會大概過不來,就跟黑奇說:“我去跟那幾個人比劃比劃,你幫我看着點。”

黑奇還以爲他是去報仇。雖然這幾個人並不是當時折磨鐵手那幾個,但他們都是一夥的,打誰都是打,沒差別。

“行,你去吧,我幫你看着。要是少爺來了,我幫你拖延一下時間,你,盡興吧。”

黑奇覺得鐵手當時受了那麼多折磨,差點死在那些人手裏,現在要點利息也是人之常情。要是他,絕對一開始就去把這些人打一頓了。

“對了,你之前受的傷還沒好,要不要我幫忙?”他摩拳擦掌,又是擔心鐵手的身體,又是想親自動手修理那些人渣。

鐵手扭頭有點無語的看他一眼。

這位至今還沒脫單的兄弟,想什麼呢?


“不用,我就是跟他們切磋一下。”

鐵手直接走了,頭都沒回。

他是真的只想跟這些人切磋一下。因爲這些人的打鬥方式跟他們不一樣,所以他想多汲取一些經驗。

這些人全部都是在瀕臨死境中鍛煉出來的能力,所以動手的時候最會找人的弱點,而且下手特別狠。

鐵手平時對付的人大多沒有這股子狠勁兒,所以一開始遇到他們的時候纔會吃虧。他覺得要是自己多練練,以後再遇到這種情況,就不會那麼容易被人抓住了。

吃了虧就迅速汲取經驗教訓並從中學會突破自己,而不是止步不前自怨自艾,這是從小時候何伯就教給他們的道理。

他們之前跟着少爺過的太順利了,很久沒遇到過緊急情況,都有些懈怠了,現在他的拿出拼命的勁頭重新練起來。

他們的車停在一個很空曠的地方,周邊沒有監控設施也沒什麼人。所以鐵手把其中兩個保鏢跟司機拉了出來,要在這下面跟他們打一場。

至於鬱子夜,他看都沒看一眼。

三個人互相看了看,都不屑的看着鐵手:“士可殺不可辱,你要殺就殺,我們不打。”

“就是,還跟你打,你當你是什麼?”

即使被抓了,這些人還是看不起鐵手等人的。在他們看來,這種沒殺過人的都不好意思說自己是出來混的。

就這種天真的新手,他們分分鐘就能搞定。要不是鐵手他們提前預謀好還用了各種儀器設備,他們根本不會被抓。

鐵手卻是冷笑:“你們現在在我手裏,打不打,不是你們能決定的。”

他說着,就讓思明拿木倉,對準其中一個。

那個被瞄準的人卻是一點也不害怕,反而大聲的嘲諷起來:“別自欺欺人了,你們這種人估計連死人都沒怎麼見過,還殺人呢?哈哈,來啊,你有本事對着我的腦袋來啊。”

他說着還往這邊走了走,好讓思明能瞄的更準。

但是還沒走過來,思明就突然開槍了。他沒打在這人身上,但這一木倉很準的打在兩腿間的地上。

嘭的一聲,這人不敢動了。

要是被打死打殘都沒什麼,可要是做了太監,那問題就大了。

哪個男人想做太監?

思明打完還意猶未盡,又瞄準了他,擺出很憨厚老實的笑:“你怎麼不走了?我剛纔瞄的不準,要不要再來一次?”

來你大爺!

這人不怕死,但他怕變太監,只能很慫的又走回去,一臉自暴自棄:“你說怎麼打就怎麼打。”

鐵手指了指思明:“你們誰要是輸給我,那就變太監吧。反正把你們交上去的時候,上面的人應該也不介意你們的性別是不是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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