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西法當場噴出了一口鮮血,仰天大叫道:“該死,蒼天誤我!”

“大人,發生什麼事了?”卡洛爾連忙過來,扶住路西法驚問道。

路西法無比惶恐的指着風鈴,嘴角溢着血水道:“起風了……”

“起風了?”卡洛爾微微皺了下眉頭,然後,他頓時明白了過來,一拍大腿哎呀大叫道:“該死,是北風,是從北邊來的風,快,快……”

起風是很常見的事,但這時候大多數颳得是南風,這也是路西法有恃無恐的原因,然而現在卻離奇的颳起了北風,如此一來,整個寶羅城都會被秦羿的毒煙籠罩。

這並不可怕,可怕的是秦羿這個人。

他爲何會知道要刮北風,這風是哪來的,只有開創上帝才能召喚光明、風雷,西方異能者也有不少掌握了大自然力量的人,但那都是小面積的,而等他們到外面一看,風捲殘雲,漫天黃沙,根本就不是人力可爲的。

就是天要刮北風!

在這個不該刮北風的季節,路西法還能說什麼,除了對秦羿的恐懼,便唯獨對這個該死賊老天的詛咒了。

“唪唪!”

困擾路西法許多天的無用擺設,終於被他言中了,高塔煙囪裏開始釋放出濃烈的黑色煙霧,如同十二條黑龍,卷着北風滾滾而來,盤旋在寶羅城的上空。

只是一會兒的功夫,寶羅城上空便是漆黑一片,人雙目難睜,如同世界末日來臨一般。

不僅僅如此,煙霧帶來的毒性,就像瘟疫一般蔓延,軍民開始劇烈的咳嗽,渾身麻癢難耐,猶如無數條火蟲在身上爬,撓的厲害,難受的厲害。

每個人只有一個想法,美美澆上一桶水,滅了這股火毒。

“大人,這煙有毒,秦賊給我們放毒了。”卡洛爾一邊撓着臉,一邊大叫道。

路西法並沒有運用力量護體,而是任由毒煙加身,親自體會了一把,“我眼還沒瞎,秦賊這一招狠啊,他給咱們下的是火毒,快去請布魯斯,他對毒有一定的研究,最好再把城中的巫師一同叫過來!”

布魯斯渾身開着力量光罩阻擋着毒霧加身,快步走上城頭道:“大人!”

“布魯斯,秦賊卑劣無恥,竟然給咱們的人下毒,你,你想辦法,快跟巫師們把毒解了。”路西法下令道。

布魯斯皺眉道:“大人,這毒解不了,我剛剛親身體會了一番,毒是用東方的神祕藥材製作而成,至少在三十種以上,且不說咱們完全無法分辨出其中的成分,就算是能分辨出來,在咱們西方地獄也未必能找到解藥。”

“那怎麼辦,咱們就坐在這等死嗎?”路西法不爽的大叫道。

PS:今日更新完畢,明晚再會,晚安,朋友們。 “什麼,破不了?那怎麼辦,看着他們死嗎?我看他們沒死,咱們就先被毀滅了!”路西法雙手叉腰,忿然大叫。

他當然不會死,他想走,整個地獄還沒有人能攔得住,只是這樣一來,他對抗秦羿就算徹底完敗了,哪怕是走了,日後也是聲明大損,很難再聚集到人心,保持威信。

路西法是個很自負的人,他絕不願就這麼妥協,僅僅只是幾個煙筒子就打敗了,這是絕不能接受的現實。

“大人,這毒煙要不了人命,只要有水就能破,我剛剛試過了。”布魯斯有些無奈道。

秦羿用此毒,擺明了是沒想要人命,不想讓寶羅城元氣大傷,這無疑是賢者之舉,再一對比,路西法的狂妄、偏執則是讓人心寒,他心底暗自慶幸選擇了秦羿,否則,不僅僅迴天堂的夢想難以實現,只怕遲早要爲路西法背鍋至死。

“是嗎?”路西法趕緊召喚隨從把水打了過來,往身上撒了一點,果然那股子邪火、麻癢大消,舒服多了。

“哈哈,看來秦侯東方神毒也不過如此,區區一杯水就可以破了,照這麼說每人洗個澡就得了。”路西法找到了破解之法,頓時又嘚瑟了起來。

“大人,問題是咱們沒水啊,秦侯正是抓到了咱們的痛處。照這個情況發展下去,再沒有水解決民衆的問題,他們怕是得造反啊。”卡洛爾提醒道。

路西法臉上的笑容一僵,一拍大腿道:“有我在,還真就亂不了,你這樣把咱們儲備的水源先撥掉一半調給軍隊,另外撥掉三分之一給城中的貴族,先穩住了他們,只要大軍不亂,那幫子下賤貧民,愛鬧鬧去,大不了就是鎮壓。”

“大人英明。”卡洛爾欣然領命。

作爲權貴他自然是站在上乘的立場考慮事情,至於普通百姓是死是活真不是什麼問題,在地獄中追不缺的就是平民了,保住軍隊不亂一切可保無虞。

“對了,那幫刁民還是要安撫的,你就告訴他們,最遲七天城中必定會恢復水源,讓他們先忍忍吧,反正就是癢、燒,死不了人的。”路西法想了想又吩咐道。

“遵命,大人。”卡洛爾欣然領命。

布魯斯則是在一旁暗是嘆氣,他不明白路西法是真看不懂秦侯的意圖,還是假看不懂,這城中軍隊只有不到四萬人,卻有十萬以上的平民,一旦平民暴亂,後果是不堪設想的。

但路西法卻看不到這些,他的人心就這麼一點點被自己完全敗光了,當初燒光愛羅城,就已經傳遍地獄,喪失了大批信徒民衆的信任,如今再是如此作爲,就算寶羅城到時候守住了,人心也全沒了。

沒了人心,是不可能打持久仗的。

布魯斯是真心爲路西法感到悲哀啊。

……

“侯爺,毒煙效果不錯,城裏面果然亂了。”塔里木與秦羿並肩走上了高塔,指着不遠處的寶羅城,大笑道。

“路西法還是有些能量的,至少大軍沒亂。”秦羿笑道。

“是啊,小黑,過來。”塔里木招了招手,一隻骨頭亡靈禿鷹咕嚕叫了幾聲,盤旋着落在了他的肩膀上。

塔里木口中嗚嗚咽咽的說了幾句晦澀難懂的話,那禿鷹又飛上了天空,在城池上空盤旋監測着城池內的動靜。

“小黑說了,路西法把城主府儲存的水源,分給了軍隊與貴族,所以目前還沒有軍隊譁變,不過城內百姓已經撐不住了,很多人對於路西法的做法極爲不滿,每天都有成羣結隊的人在城主府門前,向路西法申請分發水袋解毒。”

“很顯然,以路西法的小氣,是不可能給民衆分發水源的,依我看,亂起來也就這幾天的事。”

塔里木道。

“嗯,這一次配毒,我刻意簡化了方子,以路西法的本事,完全可以破解,破解的法子如此便可以廣傳,造成輿論。不過寶羅城那兩個泉眼以及路西法的神力驚人,我那幾條水脈已經有迴流現象,咱們擁有的時間不多了。”

“這樣你加大分量,讓毒煙燒的更猛烈些,只要風不停就一直燒,燒到百姓亂掉爲止。”

“放心,這個毒不死人的。”

秦羿吩咐道。

“大人放心,我一定把這煙能燒多大,就燒多大,定要教城裏亂了。”

塔里木拍了拍胸口,豪氣道。

“不急,你這樣先去喊話,只要城中投降,絕不動城中百姓一針一線,動百姓生命,把咱們和平接收的旗號打出去,一定要讓城中的百姓聽到。”

秦羿摩挲着下巴想了想道。

“侯爺,這,這又是什麼招?”塔里木是完全看不懂秦羿的路數,不解問道。

“回頭你就知道了,打仗有很多學問的,你慢慢學着吧。”秦羿道。

塔里木選了一千個大嗓門蠻兵,這些傢伙個個聲若雷霆,上千人每日就站在城外大炮射程外扯着嗓子喊話。

連喊了三天,整個寶羅城內人人都知道,秦羿和平接收城池的意願,關鍵是還能保住財產,這讓很多百姓甚至是貴族都動心了。

他們擔心的無非是秦侯手底的蠻兵打進城來,殺人掠奪,一生的心血毀於一旦,若是能分毫無損,誰願意跟着路西法整天被毒煙燻的死去活來。

甭說城中開始有人暗中聯繫組織,準備反了路西法,打開城門放秦侯的大軍入城,只是路西法的高壓之下,以及這些小組織很快被發現,並且遭到了毀滅打擊。

路西法的嚴苛、打壓造成了城中的緊張局勢,爲了維護統治,路西法直接下令戒嚴,令大軍在大街上巡查,不允許任何平民上街,但有發現無不是當場斬殺。

一時間原本繁華的寶羅城,如今成了人人自危的死城,充滿了濃濃的絕望。

寶羅大殿內,路西法眯着眼,躺在大椅上,像是完全沒有受到外面的干擾:“卡洛爾,外面如何了?” “城內一切挺好,今天又抓了幾個想搞事的刺頭,頭顱已經掛到了城門口,大軍巡查力度也在繼續加大,亂是亂不了。”卡洛爾道。

“城內我不擔心,咱們的水足夠支撐到軍隊捱打來水的日子,我問的是秦侯那邊有什麼情況?”路西法睜開眼,冷笑問道。

“沒別的,這幫孫子已經喊了三天三夜,輪播的叫,似乎除了喊話,再想不出別的招了?”卡洛爾撓了撓發疼的耳朵,走進大殿,對正閉目養神的路西法道。

“你說對了,他還真沒別的招了,布魯斯老說我手段過激容易喪失人心,但他不懂人心這東西,有時候就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就說秦侯吧,他錯就錯在非要自詡仁義,若是他用的是要人命的毒,這會兒城內的人早就死絕了,咱們別說撐到現在,半天都撐不過,就得全部撤離,讓出寶羅城。”

“但現在呢,咱們纔是掌握主動權的人,我已經下去看了,井水最多還有三天就會全部歸位。也就是說,咱們戒嚴讓這些愚蠢的百姓再堅持三天,秦侯所有的努力就全都白費了。”

路西法道。

“大人還真是高明,我看這北風也刮不了幾天了,到時候姓秦的就無招可使了,如此鬧騰,他必定也會大失軍心到時候伊通一到,他們必定不攻自破。”

卡洛爾道。

三天的時間,很快就過去了。

城內又捱了加倍濃煙三天,被路西法處死的人也越來越多,而對於秦羿來說,水源已經大幅度迴歸,雙方都到了鬥法的關鍵時候了。

“侯爺,弟兄們有點疲了,這麼喊下去也不是個事啊,估計路西法在城牆上看咱們笑話呢。”

“小黑已經探查過了,城中穩的很,根本就亂不起來。”

塔里木匆匆走進了秦羿的府邸,遠遠大嗓門嚷嚷道。

秦羿披頭散髮坐在涼亭中,正雙手下棋,聽到了塔里木的大叫也不理,只是一門心思的下棋。

良久,他才和棋而起道:“不是亂不起來,這個火藥桶是缺乏一個引子,無論如何,今晚都將是決定勝負的一刻。”

事實上,情況是不容樂觀的,不僅僅是水源在恢復,而且北方也將在這兩天停了,到時候他所有的殺招都會化爲烏有。

如今一是看天,二是看水,兩者缺一不可。

秦羿的話音剛落,塔里木一看遠處的煙囪,驚叫道:“風停了,風停了,侯爺。”

秦羿也是面色一變,沒想到風停的這麼急,還沒等到他採取下一步的計劃,先將了他一軍。

他微微吸了一口氣,微笑道:“不急,你讓弟兄們繼續喊話,風停了,煙可以暫時停止,今晚子時過後,風會再來,水會繼續斷絕,勝利終將是屬於我們的。”

“好!”塔里木絕不會懷疑秦羿的話,快步而去。

秦羿回到了清幽的住處,神識一放,直接進入了方寸山中。

一進入方寸山中,山中靈氣更勝了,遠遠望去,各種仙果、靈藥、農場都開始有模有樣,這也是得益於姚勝等上洞弟子的融合,連姚勝這等人都對秦羿畢恭畢敬了,掃把星等人沒有搞事的餘地了,自然是上下一心,古清也方便打理了,工作效率大大得到了提升。

秦羿漫步在山中,自覺心曠神怡,愁心事也全都放在了一邊,他已經有許久不曾這麼清淨,享受過如此清新的空氣了。

到了宮殿,秦羿與迎面而來的丹徒子差點撞了個正着,後者一看,連忙整理衣服,恭敬拜道:“帝尊,您來了怎麼也不通知我們一聲,我們好去迎你啊。”

“自己山門不用這麼多禮,對了,去叫姚勝過來,我需要你們幫點忙。”秦羿道。

“帝尊稍等,我這就去叫姚師兄。”丹徒子快步而去。

一會兒的功夫,姚勝與另外一個白髮白眉看起來比譚倫這個神算子還要老上幾分。

“晁不清見過帝尊。”

“姚勝見過帝尊!”

兩人見了秦羿,恭敬行禮。

“看來我們方寸山又覺醒了一位高人,可喜可賀啊。”秦羿看了一眼那個老者,微笑道。

姚勝介紹道:“帝尊,這位是晁師兄是上洞三十六師兄中排行第十九,修爲奇高,他所擅長的是煉器,帝尊來的時候應該看到了後山那座新蓋的木樓,那就是原來方寸山的煉器坊了。晁師兄的煉器之法在三界可是數一數二的,他曾被菩提祖師爺舉薦到老君閣,得到太上道祖親自指點,就是比起佛門的阿依那伐也是不分伯仲的,他煉製的法器不計其數,其中有一樣東西帝尊一定知道,那就是天九齒釘耙,便是晁師兄的傑作,後來還被老君拿去賜給了天蓬元帥。”

秦羿心頭一驚,能打造出九齒釘耙這種神兵,晁不清的本事可見一斑,很可能是因爲菩提一門的低調,所以他的名氣遠遠不如阿依那伐廣大,但這實力確實驚人。

要知道晁不清還只是上洞三十六弟子中的十九,這上洞弟子前十,前三必定都是了不得的大人物。

秦羿甚至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增長力量了,否則單憑不死印法,能唬住姚勝,怕是鎮不住前面那些超強實力的傢伙。

“師弟過獎了,區區微末本事,怎敢在長生祖師面前獻醜,當年帝尊與先師、太上道祖論道談法,遨遊太虛,那才叫真正的神蹟,雖然晁某隻是遠遠看過一眼,但至今亦不敢忘。”

“雖然眼下帝尊尚處在凡身境,但重得大道只是遲早的事。”

晁不清無比恭敬道。

“好了,客套話不多說了,我今天來是有事相求的,正好晁不清在,大家一起幫我想想辦法。”

“我在西方地獄遇到了一件難事,一是用乾坤大挪移之法逆轉水脈時效不夠,其次就是想借一場北風,而如今北風不再,不知道諸位是否能有呼風、逆流之法。”

秦羿問道。

“呼風喚雨,但凡有點氣候的妖精都能有這本事,只是如今我等都是重修,修爲剩下不足十分之一,又不能出方寸山,怕是很難幫到秦侯。”

丹徒子有些爲難道。

“晁師兄,你曾在老君閣裏修道,又一直替三界神魔打造法器,手裏應該有些存活吧,若是有,不如拿出來幫帝尊度過難關。”姚勝看了一眼晁不清,提醒道。

PS:今日更新完畢,明晚自安徽,晚安,朋友們。 晁不清撫須笑道:“爲帝尊效命,排憂解難是我等的榮幸,實不相瞞,我手裏還真有點存貨。”

“帝尊且看。”

晁不清手一揮,一顆暗黃色的珠子豁然而現,珠身上雕刻有無數金色的符文,單從符文來看像是佛門的法器。

流光縈繞,散發着一圈圈神聖光暈,令人不敢有絲毫的小覷。

“帝尊,這顆名叫定風珠,在西遊世界算不上什麼大法寶,唯一的功效就是能止住狂風,同時也可引來旋風。”晁不清笑道。

“哦,這難道就是鬥戰佛藉助定芭蕉扇的定風珠?”秦羿驚然問道。

“那倒不是,芭蕉扇乃是神器,想要剋制神器,豈能用凡物,孫師兄當年用的是文殊菩薩的定風珠,乃是三界有名的寶物。我這顆不過是太上道祖的青牛脖子懸掛嬉玩之物,自然是沒法跟文殊菩薩的定風珠可比。此珠經歷大劫,到了現在法力大損,已不足三成,不過在後天期用來引風應該是問題不大,晁某就送給帝尊了。”

晁不清笑了笑,雙手託着珠子奉送了過來。

秦羿也不客氣,接過珠子大喜道:“好,多謝了,那我就收下了。”

“至於逆轉水龍脈一事,就簡單了,只需一張水德符即可!”

“彭烈師兄最近修爲精進了不少,他是畫符專家,我這就讓他畫,給帝尊加急送來。”

丹徒子道。

“太好了,我就知道這天底下沒有你們解決不了的事情,等日後我重振方寸山,你們今日之功再行論賞。”

“對了,丹徒子,火焰花如何了?”

秦羿大喜道。

“火焰花培育已經成型,花魂保存的很完整,如今已經生出了大片藤蔓,預計等帝尊下次來,就可以看到漫山遍野的火焰花了。”姚勝道。

“嗯,姚勝你是煉藥、煉丹的行家,我過些日子與西方地獄高手之間怕是有一場生死決戰,急需要提升戰力,你可得抓緊研製丹藥。”秦羿滿意道。

“帝尊放心,弟子從今日起就住在花田,一旦開出花,第一時間研製上等丹藥,供帝尊享用。”

姚勝領命道。

衆人正說着,大殿外傳來一個粗糙的聲音:“帝尊來了,帝尊,帝尊!”

來人卻是打着赤腳披頭散髮的魯千秋,這要是在以前的方寸山,此等粗魯無禮行爲必定遭到斥責,但如今大家都瞭解秦羿的規矩,而且元神復活歸來,知道生之不易,師兄弟之間再無昔日那種森嚴、內耗之事,彼此都是一家人親密的很,是以都是一笑了之。

“魯千秋,你這麼急着見我,是有要事嗎?”秦羿笑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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