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一股龐大的威壓自天際傳來,天地間,溫度驟降,一片耀眼的藍色冰河從天而降,席捲着這片區域,冰河在將要抵達村民們身上時挺住,徹底頓在半空。

冰河之上,只剩下一座座狼形冰雕。

呆呆的,站立良久,村民們反應過來,一個個撒腳丫子轉頭就跑,哪怕是受傷的人也跑的飛快。

“這什麼玩意,怎麼這麼厲害?看那些風狼,一個個的變成冰狼了。”

“是啊是啊,可算是把俺凍着了,長這麼大了,俺還沒有這麼冷過呢。”

村民們一個個發出驚呼,這突然出現的冰河強大的超乎他們的想象,更是讓他們這些大山中的漢子感受到了寒冷的感覺。

“看吶,天上有人誒。是不是他幫的我們?”有眼尖的村民發現了雲端的白道玄。

被他這麼一說,大家順着他所看的方向望去。

“哇,難道是天上仙童下凡,特來拯救我們了?”

大家沒有看過白道玄這麼俊俏的人,而且二者的衣着,氣質都是天差地別,自然而然的,大家都將白道玄當做了那“仙童”。

也不知道是誰先喊了這一句仙童,反正其他村民亦是有樣學樣的大呼起來。

“多謝仙童救命之恩,仙童如果不介意,下來喝口水吧。”

一位村民如此說着,惹的衆人連連側目,暗暗擔心,這仙童怎麼會下來喝他凡間之水呢?

令衆人驚詫的是,白道玄沒有直接飛走,在天上頓了頓,果真朝着村民們飛去。

“不是吧,這位仙童竟然真的下來喝水了?”村民張大了嘴,心裏不敢相信的道。

顯然,他們想多了,白道玄剛剛在天空中,感受到了村中有一股隱晦的生機與死氣,雖然隱晦,較爲微弱,但是非常純粹。

村民以爲白道玄有什麼事要他們做,其中一個長着絡腮鬍子皮膚黝黑的大漢上前,小心翼翼的詢問,道:“仙童,不知道有啥要吩咐的呢,你只管說,俺們一定去做。”

“我沒什麼大事事,各位,我只想向你們問一個問題。”

大漢信誓旦旦的做保證道:“仙童有事儘管說,只要俺老黑知道的一定會告訴你。”


“你們這裏有沒有什麼特別的地方?”白道玄皺眉詢問。

“特別的地方?”大漢撓了撓自己的後腦勺,盡力的回想。

“老黑,咱村後面的那口枯井算不算特殊?”旁邊的另一位壯漢出聲提醒,聲音竟有點顫抖。

“對對對,仙童,俺們這真有一處特別的地方,希望仙童能幫我們看看。”這叫做老黑的大漢猛的點頭,面上帶着點點的驚懼。

其他村民一聽,也想起了什麼,一個個希冀的看着白道玄。

“好,我去看看!”白道玄點頭,他想去看看那是不是自己感應到的生、死力量的來源。

他能夠感受到那股力量,但不能探測出它的具體位置,需要他慢慢尋找。

大漢們不知怎的,一個個的都很急切,老黑更是微微帶上點催促的語氣,道:“仙童,不知道能不能快點呢,俺這就帶你去看看去。”

“不急,先把你們的傷治療一下。”白道玄指着人羣道。

兩手虛抓,一股股天地靈氣被白道玄雙手所引導,化爲一道道溪流涌向受傷的村民。

只見,這些受傷的人被靈力一洗禮,傷口迅速結痂,而後脫落,新生的皮膚都白白嫩嫩的,在這些普遍黝黑的大漢身上顯得那麼怪異。

“果然是仙童啊,這手段真的很不凡。除了手臂沒有恢復,其他的都好了。”剛剛在戰鬥中被風狼扯斷手臂的壯漢大笑道,能撿回一條命他就很知足了。

其他的大漢也是開心不已,若不是白道玄,他們這麼重的傷得養上十數天,對於靠着打獵爲生的山裏人來說,那就是災難。

“好了,走吧,帶我去看看你們口中的枯井。”白道玄道。

衆人點頭,穿過村子,跟各自的家人打了聲招呼,而後一個個的在前面替白道玄引路。一路上,這羣大大咧咧的漢子卻沉靜了。

隨着時間的推移,路程的行進,大漢們的臉色更是變的有些沉重。

突然,帶路的漢子們停了下來,老黑轉過身子,道:“仙童,前面就是那口枯井,俺們村子的人不知道怎麼了,不能靠近,一靠近便會突然死去。”

“哦?”白道玄微微有點驚奇,那枯井真有那麼邪異?

“好,你們就待在這吧,我一人去看看。”說完,白道玄越過衆人,沿着小路繼續前行。

行進千米遠,白道玄總算是看到了離自己百米處的一口水井,水井周邊生滿了雜草,雜草又有些奇怪,一圈鬱鬱蔥蔥,一圈卻枯黃乾燥,像聲波一樣分佈。

“果然有古怪!”白道玄心裏暗歎。

小心翼翼的,白道玄周身升騰起濃郁的白霧,將他襯的像是下凡的仙靈。

一步步向着水井靠近,在離水井只有十幾米的時候,一波神祕的力量掃向了白道玄。

幸好,白道玄周身的白霧內發出了一陣靈光,將那股能量阻隔在外。

白道玄加強了警惕,慢慢的靠向井口,越是靠近,他越是小心。

“嗡。”

那股奇異的能量再次傳出,自井口呈波浪狀擴散四方。


再次阻隔下這股能量,白道玄能夠清晰的感覺到其中純粹的“生”的氣息。

雖是如此,白道玄卻仍然不放心,沒有放鬆任何的警惕。

如果這水井真的只會釋放這些“生”的力量,那村民們不僅不會如此懼怕此井,反而會將它當作神物來供着。

但是,出乎白道玄預料的,當他靠近了井口,都只感受到了“生”的氣息,再無其他。

“難道,我的想法錯了?”白道玄暗自懷疑。

撤掉周身白霧,白道玄眉頭緊鎖,百思不得其解。村民們的表現不是作假,這裏生長的植被也很不正常,爲何這水井只會散發出“生”氣息?

驀然,一股“生”之氣息再次席捲而來,白道玄卻並沒有阻擋,任由它降落在自己身上。 生之氣息入身,白道玄渾身毛孔噴張,有絲絲縷縷的雜物被洗禮而出。

“果然是好東西!”白道玄感慨,他的身體被洗禮過很多次,沒想到只是被這股力量稍一拂身,便有雜質被帶出。


寶光一閃,白道玄身上的雜質被清空,眼睛定定的打量着井口,他不相信這口井有那麼簡單。

時間流逝,轉眼過去了一刻鐘,白道玄站立在井口旁邊,卻依然沒有什麼反應,這不禁讓他有點疑惑。

“嗤嗤……”

藍光一閃,白道玄寒冰之力加持在雙眼之上,眼中立時濺出兩道數米長的寒芒,直接激在井口之上。

“砰”的一聲,井口炸裂,石塊翻飛,除此之外再無動靜。

白道玄蹙眉,精神力洶涌而出,而後自井口鑽入。

井內黑暗,僅有幾縷陽光透入,但是對於白道玄來說卻不是什麼問題。

精神力小心的向四周擴散,井內的景象也清晰的傳入白道玄的靈魂海內。

井內四壁都是黝黑的石塊,石塊上面爬滿了乾枯的青苔。

在井底生也長着很多雜草,茂盛的綠,枯萎的黃,生與死的氣息在此地交織。

“咦?”白道玄靈魂內發出驚疑,他“看到”在井底的一側開有一個洞口,被厚厚的雜草所遮掩。

白道玄不敢貿然闖進,將大部分的精神力量收回靈魂海,只餘下一絲精神力,像絲線一般鑽進了洞口。

剛一進入,一股彷彿來自無盡遠的威壓傳來,生與死的氣息與它相伴,猶如滔滔江水,洶涌的將白道玄那一絲精神力撲滅。

“嗯。”

井口旁邊的白道玄發出一聲悶哼,睜開雙眼,面上露出驚駭,其嘴角亦是流出一絲絲殷紅的血跡。

“真強,雖然那只是我的一絲精神力,但它那股氣勢,強橫不可匹敵。”

白道玄的精神力雖然進入了洞中,可是,還未來得及查看便被磨滅。

他感受到了裏面的氣勢,像是來自洪荒,有生與死的氣息相雜其中,駭人心魄。

但是,白道玄亦感覺的到那強橫的氣勢下面掩蓋着不甚強大的力量,這是一隻紙老虎。

“生與死集於一體,很詭異。”白道玄嘴角露出一抹微笑,像是冬日裏的陽光,讓人源自心窩的暖和。

清冷的藍光養眼,自白道玄周身溢出,將他包裹在其中。冰冷的氣息凜冽,以他爲中心,席捲方圓數百米。最終,所有的氣勢歸於井口,洶涌澎湃的鎮壓而下。

“所有人迅速後撤。”白道玄出聲,聲音被靈力裹攜着,傳入不遠出的村民耳內。

村民們一怔,而後快速退走,他們不敢無視“仙童”的話,拼命的往村子裏跑去,一個個拖家帶口的衝向遠處。

“轟隆隆。”

沉悶的響聲驚天,自井口傳出,一股股仿若來自洪荒的生與死的氣息席捲開來,亦籠罩方圓數百米,與白道玄的寒冰之力相抗衡。

“砰。”

又是一陣巨響,泥土翻飛,井口周邊被突然炸開,一道黃光沖天,凌空漂浮。

仔細看去,黃光內包裹着的是一塊石碑,石碑足足有四五米高,上面刻有密密麻麻的字體,但是白道玄都看不懂。

除了那些難懂的字體,石碑上面還刻有一幅幅圖畫,有太古種族的誕生,亦有太古生靈的毀滅,生與死的氣息,繚繞在其左右。

“一塊碑?”白道玄輕聲自語,他想象中的異寶、神器並沒有出現。僅僅只是一塊巨大的石碑,石碑雖然也是奇異,但是白道玄了看不出它的用處。

驀然,石碑動了,石碑高速旋轉,發出黃光,照耀天地,生與死的氣息席捲人間。方圓百米的植被,時而枯黃生機全無,時而鬱鬱蔥蔥,生氣四散。

一道通天的光柱自旋轉中的石碑內轟出,像是開天的巨劍,氣勢磅礴,直直的轟向白道玄。

“哼!”眼神冷漠,白道玄發出一聲冷哼,不懼石碑的威勢,渾身靈光大炙,周身繚繞着陣陣轟鳴。

冷光閃現,一杆三米長槍憑空顯現,像是水晶,晶瑩且鋒凌。

寒冰之力自丹田內洶涌而出,一股股沿着經脈,如大浪般撲向長槍,剎那間點亮神華,長槍上一股股霸道、冰冷的氣息溢出,肆虐天地。



“喝!”

白道玄沉喝一聲,長槍不閃不避,直直的迎向通天的光柱。

兩者相接觸,源點爆發出一陣巨響,震動山野,附近的一片山脈好似復活了一般,一座座在發抖,樹葉也被震的“倏倏”的往下掉落。

“仙童在與那井內衝出的邪物大戰,要拯救我們村子於水火之中。”

遠處的村民驚駭,卻也在心裏感激着白道玄,在他們看來,白道玄是爲了他們而出手對付石碑的。

第一次交手,白道玄敗北了,被黃光轟出去數百米,差點摔落天空。

“這石碑強悍,我明明感受的到它的虛弱,卻能爆發出如此戰力。”

白道玄正想間,天際再次傳來一陣轟鳴,黃光折反,又一次向他襲來。

眸光冷芒暴漲,兩道冰藍色的光柱自白道玄雙眼間噴礴而出,一路飛馳,帶着那驚人的寒冷衝向黃色光柱。

空氣被壓迫的啪啪作響,周圍的植被早已經毀滅在二者戰鬥所產生的氣流之下,或是枯黃,或是被凍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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