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憶讓他的眼神變得有點哀傷。

緩緩伸出手,將身前一把茶杯端起來虛空一握,一瓶酒瓶出現在手中。

方昊天將酒杯放下之後,旋即抬手一揚,又有一對酒杯憑空出現。

「方真,你去門口請一下四王爺。」

方昊天將手中的香茗飲完,隨後將手中的茶杯遞給了蘇小婉,嘴角噙著笑說:「蘇小姐,麻煩你去跟后廚說一聲,讓他們準備一些下酒菜。」

蘇小婉怔了怔,隨後點點頭,離開了。

方真順著方昊天的命令走到了院門口,正看見錦衣玉帶,蟒龍紫袍,腰間懸挂價值連城的龍血玉璧,一步一動身體竟然暗合天地,實力深不可測!

方真也有一身不低的修為,但他沒有辦法弄清楚眼前的青年到底有什麼的實力,只是站在他的身邊就隱隱感覺到了一股沉重的壓力。

深吸一口氣,方真拱手躬身,恭敬說道:「四王爺請!我家王爺有請。」

四王爺點點頭,雖然神色中帶著一抹異色,覺得這麼快就知道自己來了,看來這個方昊天的實力絕對不是看到中的那樣差勁。

實力肯定很強。

四王爺嘴角划起一抹有趣的笑容,神情平靜的點點頭說道:「有勞了。」

「不敢!」方真拱手說著,隨後揮手一擺,身體一直屈著朝前走去。

四王爺跟在方真的身後來到了。

院中涼亭內,正巧看見方昊天微笑著將手中的一杯酒杯放在桌上,站起身來拱手道:「哈哈!四王爺親臨,真乃是讓寒舍蓬蓽生輝啊!」

四王爺一聽眼神中帶著不可察覺的神色,但是很快卻笑道:「你我兄弟之間何必如此。」

「兄弟。」方昊天被這話說的心中一陣冷笑,這個人來不過就是來試探自己罷了。

還說兄弟?

可笑啊!

方昊天還是裝作一臉受寵若驚的模樣,低聲說道:「四哥這話,讓弟弟心中可是一陣熱乎啊!」

四王爺一怔,沒有想到方昊天居然這麼快就上綱上線了,也不想想自己到底是什麼東西?就算是實力強悍怎麼樣?母族沒有背景就算有實力,也不過是一個空架子。

就算鎮東大將軍對方昊天感恩戴德,但是只要人皇一日不死,方昊天就沒有強大的助力。所以現在……

隨口一說,一個私生子居然還敢跟自己稱兄道弟?不知死活!

心中吐槽了一句,四王爺沒有表露在臉上,依舊是嘴角噙著笑容,輕聲細語說:「昊天弟!瞧你這話說的,難道其他的兄弟就沒有派人來給你道喜一下?就算是沒來也是一個心意啊!」

方昊天對四王爺好像有些氣憤的樣子很想笑,可是做戲就要做全套。所以方昊天將自己臉色改變了一下,成了一張極度氣氛,並且還有點像暴發戶的嘴臉。

「他們!他們就是不尊重我。一個人都沒有派人來。」氣憤的模樣,神情中還帶著憤怒,就好像是受到了莫大的欺辱一般。瞬間就讓四王爺在心中給他貼上了標籤。

「喜怒形於色,不成大器。」

下完定義,四王爺確實一臉失望的說道:「是啊,我的這一些兄弟也是有點過份了,昊天弟你好不容易從民間回歸皇室,貴為武親王,他們卻沒有任何的人來祝賀,也就是我來了。唉……看來我回去要好好地說道說道他們了。」

我真不是什么渣男 方昊天點頭,伸出手拍著四王爺的肩膀大笑,好像一名豪爽的漢子:「四哥啊!這件事情不急!坐……坐下來喝點酒,下酒的小菜馬上就到。」

說完,他拉著四王爺落座,粗魯的動作還有笑聲,更是讓四王爺打心裡瞧不起他。

方昊天給四王爺倒了一杯酒,低下頭,好似市儈的小人,低聲說道:「四哥啊!你可是第一個來看我的!以後用得到我的事情,你隨便說。另外這個酒呢,你喝喝看。」

指了指酒杯,小心翼翼的模樣,讓四王爺頓時來了興趣。

這個方昊天可真的很有意思。

看起來實力深不可測,但是現在卻好像一個直腸子的漢子,可是他能讓顧天縱裁在手底下,真的是一個直腸子的人?

還有,最關鍵的問題,那就是這酒喝還是不喝?

端起酒杯,四王爺將金黃色的瓊漿放在鼻子下嗅了嗅,頓時雙目大亮。

「百花釀!」四王爺的神色一震,激動的說出聲來。

方昊天竊笑著,說:「沒錯,這個可是我從顧天縱的手中搶來的。七王爺喝過一杯而已。其他的人除了父皇有這個口服之外怕是沒有其他人能夠喝上。現在就沖著四哥你來看我,我也不私藏了。最好的百花釀,我們兄弟今天喝個痛快!」

「好!」四王爺一口飲盡,身體驟然一陣輕鬆,酒氣從胃中炸開,化作精純的靈氣讓他的臉泛起絲絲潮紅色。

「好酒!」四王爺稱讚著,放下酒杯。

方昊天趕緊將酒給四王爺斟滿,看起來有些諂媚的說:「四哥啊!你多喝一點。以後說不定還需要你的照拂呢。」

四王爺被酒迷著,心中萬分高興,也沒有多想方昊天的話。

當然,方昊天為什麼用這種好酒接待四王爺,是因為方真早早就調查過了。

方真也是一個人才,他已經幫方昊天調查了皇朝的一些重要人物都是什麼樣的脾性。

比如七王爺好色,四王爺好酒。

兩兄弟的秉性方昊天摸清楚,自然就懂得怎麼對付。拿出百花酒,不過就是一個投其所好。

現在四王爺喝著,還一邊拍著自己的胸脯說道:「昊天弟啊!別人不認你這個弟弟,但是四哥認你!你放心,等到了帝都,有什麼需要的,就跟哥哥我說。」

「嘿!四哥啊!瞧你說的,既然你認我這個弟弟,我自然要聽哥哥的話。不過等不了多久,就要到帝都中了,你說我該怎麼做?是先去其他的幾個哥哥的家中拜訪一下,還是去拜訪其他的元老?」

方昊天小心謹慎的詢問,還有給對方加上酒的恭敬,讓四王爺感到了高興。

酒精下肚,面色潮紅的四王爺拍著方昊天的肩頭,高聲說道:「瞧你這話!去了帝都,最重要的自然是拜訪太子,自家兄弟嘛!」

四王爺宛如醉酒的人,一杯杯自飲自酌,還時不時放聲高歌,可是眼底的清明卻讓方昊天心中陣陣冷笑。

「四哥說得是!」方昊天真的就好像一名小弟,點著頭開心的說道:「都聽四哥的。」

「沒事沒事!對了,下酒菜呢?」迷糊著臉四下探了探腦袋,「瞧我喝了一肚子了,都是酒,沒有一點下酒菜實在是受不了啊!」

方昊天被話說的有點尷尬的樣子。

幸好蘇小婉機靈,這個時候帶著一隊侍女上來了。

下酒菜也是學問,兩樣冷盤,兩樣熱菜。

端上來之後,四面擺開,盤中皆是山珍海味,龍肝鳳膽,每一樣都是美味佳肴。

蘇小婉將菜肴擺好便揮手讓侍女們下去,然後自己一個人站在方昊天的身邊侍立著。

看著桌上的飯菜,四王爺捉著玉筷,夾起一片熱菜放進了嘴中緩緩地吃起來。

「嗯,滋味不同於宮中的大廚,有大家的風味。味道確實不錯,是出自何人的手筆?」四王爺好奇。

方昊天看了一眼蘇小婉,也是很好奇。

「山野味道而已。這裡的滋味不過就是天南郡附近的味道。」方昊天打著哈哈,反正自己也不知道,就要再一次在四王爺的心中加上一個不懂裝懂的標籤。

四王爺皺著眉,對方昊天的印象又一次加上了一個不好標籤。

「嘖嘖,這個味道我倒是覺得偏向東邊的滋味。這道爆炒龍肝,實在是甜了很多,很想淮陽郡的滋味,看來昊天弟你這裡有著東邊來的大廚啊!」

四王爺一眼飄到蘇小婉的身上,心中頓時瞭然。

曾經蘇護入京覲見的時候帶來了自己的所有人,眼前的蘇小婉可是蘇護的掌上明珠,自然也是攜帶對象。

只不過就是匆匆一瞥,不曉得如今蘇小婉居然以侍女的樣子侍立在方昊天的身邊。

由此可見,方昊天也遠不是自己想象中那樣沒有籌碼。

「看來,有必要重新評估方昊天了。」 「行了,別光打雷不下雨,早都看膩了!」楚銀南毒舌道。

「……」裝腔作勢的楚婉兒頓時有種日了狗的感覺。

她哥果然是重色輕友的傢伙,這要是秦菲在他面前哭哭啼啼,說不定早跑過去安慰了。

鬼醫本色:廢柴醜女要逆天 楚銀南決定不動聲色,先看楚婉兒出招。

倘若他這個妹妹依舊寧頑不靈的話,那就別怪他利用自己的方式讓她安分守己。

楚婉兒聽聞楚銀南的話,沉了臉色,垂在身側的手下意識地攥緊。

看來使用苦肉計這一招行不通了,暗算秦菲的計劃只能暫時擱置了。

就在氣氛陷入短暫的尷尬時,黑狐冷不丁補充了一句,「我也覺得是!」

只見他唇角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單手支撐著下顎,不管是動作還是聲音都是極致的漫不經心,也是那樣的置身事外。

楚婉兒倏地轉過身來,瞪視著落井下石的黑狐:「你算個什麼東西,居然敢嘲笑我?」

黑狐不氣,反倒笑著為自己辯解:「二小姐就是借給我十個膽,我也不敢取笑你。我只是想不通,既然你那麼討厭秦小姐,為什麼還要往人家跟前湊呢?」

明眼人都看得出,楚婉兒鬧這麼一出多數是想逼宮,讓楚銀南同意她出任Z國的執行總裁。

連黑狐都明白的事情,精明如楚銀南又豈會不懂楚婉兒的心思。 替身老婆 他就想不明白,楚婉兒究竟因為什麼,要對秦菲趕盡殺絕?

雖然沒有找到足夠的證據,但黑狐總覺得東方敏是楚婉兒的傀儡,而策劃綁架秦菲的幕後真兇是楚婉兒才對。

楚銀南薄唇抿氣,並未否認黑狐的說辭。

楚婉兒支支吾吾地解釋:「羊城又不是秦菲她家的,我畢竟在那裡長大,比任何人都熟悉那裡的風土人情,也因此更適合開展工作。」

找了這麼一個蹩腳的借口,連楚婉兒自己都覺得牽強,看樣子說謊也是一門學問啊!

收斂住眼底的戲虐,楚銀南又恢復了往昔的沉穩,煞有介事地說道:「婉兒,咱們兄妹間就打開天窗說亮話,你想要做什麼我都可以睜隻眼閉隻眼,就是唯獨不能傷害秦菲。」

楚銀南的個性楚婉兒清楚,他今天三令五申強調不能動秦菲,就代表了他對秦菲的感情是認真的。

楚婉兒若有所思片刻,很快就有了主意。

「哥,雖然我知道你的感情我不該過問,但你是咱們楚氏的繼承人,不能後繼無人啊!」

「此話怎講?」楚銀南猛然間有種不好的預感,第一次覺得楚婉兒的心思好厲害。分明知道她不安好心,卻又忍不住利用她來探尋秦菲的心理。

果不其然,很快就聽到楚婉兒避重就輕地解釋:「其實我也不是非要跟秦菲過意不去,只是擔心你們被她迷惑了。想辦法讓秦菲離開羊城,這樣你才有機會跟她再續前緣。」

其實,真正想要棒打鴛鴦的是他楚銀南才對,她只不過是說出了他的心聲罷了。

楚銀南眉頭微蹙,有些恍惚地提醒道:「這樣做是不是有欠考慮?秦菲怎麼可能乖乖就範?」

其實楚銀南的擔憂不無道理,秦菲好不容易才回到了羊城,和她的孩子們相認……而且最主要的是秦菲還沒有恢復記憶,對東方玉卿的依賴與日俱增。

這猛然間離開了東方玉卿的勢力範圍,萬一有什麼變故,那不是將秦菲推入到萬劫不復的深淵中嗎?

此刻楚銀南的潛意識認為就算要得到秦菲,也要確保她萬無一失。而楚婉兒就是一顆不定時炸彈,不得不防!

楚婉兒別有深意地看著楚銀南:「呵,那就要看東方玉卿的選擇了。在他心裡到底是愛江山,還是更愛美人?」

黑狐原本還想說些什麼的,但是話到嘴邊又覺得是徒勞,還是靜觀其變的好。

他了解楚銀南,但凡是能從他口中聽到的決策,多少也是他經過深思熟慮過的,自然沒有被輕易忽悠的道理。

僵硬沉重的氣氛下,幾個人都心照不宣地沒有再多說一句話。

話說東方玉卿和秦菲兩人默契地對視一眼,發現東方玉卿的手裡不知何時多了一對精緻的水晶吊墜。

雖然沒有想象中的震驚,卻沒有來由地讓秦菲紅了眼眶。

因為看著卡哇伊的企鵝造型,秦菲隱約感悟出了東方玉卿想要傳達給她的意念—連企鵝們都知道返回自己心愛的巢穴,秦菲,你又怎麼忍心拋夫棄子地苟活於世?

尤其是當秦菲看到東方玉卿幫她戴上企鵝鉸鏈時,她的眼淚就再也忍不住地奪眶而出:「討厭,你剛剛是故意忽悠我的對嗎?」

虧她真的以為歐式雙人床是他送給她的驚喜。

東方玉卿咽下心中的苦澀,將秦菲摟在懷裡,用下巴摩挲著她的發頂,語重心長地說道:「老婆,求你以後不要再離開我們好嗎?我不想活得跟個行屍走肉似得!」

醫妃權傾天下 秦菲哽咽著,其實有好多話想說給東方玉卿聽,卻艱難地說不出一個字,只微微地點著頭,用很重的鼻音「嗯」了一聲。

「老婆,對不起!是我沒有盡到一個丈夫的責任,讓你受苦了。」

其實這些年,東方玉卿一直很自責,都是他的疏忽才讓身邊的人有機會傷害到他的妻子。

別看秦菲還願意待在他的身邊,可是東方玉卿總覺得心裡不踏實。他怕秦菲哪一天又不堪重負而選擇了逃避,哪怕僅僅只有萬分之一的可能性,他都要防患於未然。

記得語嫣曾經給他分析過,秦菲是個特別理性的女人,除非是動了真情,否則她不會讓自己長時間地處於一個被動的局面。

而此刻的秦菲毫無疑問是被動的那一方,從側面也可以理解為她確實真正地愛過他,否則以她的性格絕對不會讓自己委曲求全地留在他東方玉卿的身邊。

秦菲如鯁在喉,不知該如何回應東方玉卿的歉意,甚至有些後悔,為什麼之前要一聲不吭地離家出走呢?

想必就算她犯病了,東方玉卿也不會嫌棄她。

好在她當時一個人躲在出租屋的衣櫃里,按照語嫣交給她的方法,強迫自己將腦海里的陰霾放空……漸漸地恢復了神志。 自那以後秦菲也學會了釋懷。就算語嫣是楚銀南的人,但也沒有做過什麼傷害她的事情,反倒幫她去除了心理隱疾。

「當年我幾乎將整個Z國翻了個遍都沒有你的消息,我害怕極了,真的不願意相信機毀人亡……」

「四年後你帶著鈺兒回國,我以為自己出現了錯覺……我處心積慮地想跟你步入婚姻的殿堂,可惜你對我若即若離,好在最終還是讓我如願以償了。」

「兩年前,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抱著怎樣的心情看著你離開了我的辦公室……我以為你即便是跟我離婚了,也不會真的丟下龍鳳胎不管,所以我依舊站在原地等你,希望你能夠再給我一次機會」

「誰知你再一次銷聲匿跡,我把自己關在卧室里一個多星期,直到胃出血被送進了醫院……。」

東方玉卿說到最後,也已經泣不成聲了,就連抱著秦菲的手臂也略帶著幾分顫抖。

秦菲反手摟住了東方玉卿的腰身,將頭深深地埋進他的胸膛,「該說對不起的人是我才對!是我太自私了,讓你一個人照顧兩個嬰兒,是我沒有資格成為他們的母親……」

東方玉卿突然捧住了秦菲的臉頰,用指腹小心翼翼地擦拭著滑落臉頰的淚水,用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口吻宣誓道,「不許你這樣說自己,你在我心目中永遠都是最美的那一個,我孩子的母親只能是你秦菲!」

秦菲哭著哭著,突然笑了,她的笑隱匿著太多的辛酸和無措。

東方玉卿如釋重負般地嘆了一口氣,這才拉著秦菲的手走向了位於房間拐角的儲物櫃。

等靠近后,秦菲才意外發現那裡有個精緻的小木箱,東方玉卿從裡面拿出了厚厚的一沓便簽。雖然是五顏六色的,但看上去並不顯得凌亂,反之營造了幾分相得益彰的視覺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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