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也是她主動召喚饕餮過來的原因……

「不行。」饕餮剛剛想要施法,卻發現自己施法居然直接被擋開了。

這種事情以前從未發生過,也是前所未聞的。

「怎麼回事。」原先幫阮煙蘿保胎之時,饕餮就已經察覺到了異樣,這個胎兒會吸收他的神力,且需要連綿不斷的神力才能護住胎兒的心脈,也正是因為如此,饕餮在耗盡神力之後才去閉關了幾日。

這為何沒有辦法將神力灌入其中?難道是因為胎兒的問題?

饕餮又嘗試了幾次,非但沒有嘗試成功,自己反倒是被那一道力彈至門口。

一陣猩甜從口腔之中溢出,他猛地吐出了一口猩紅色的血。

「行之,你怎麼樣?」阮煙蘿捂著肚子,艱難的看著他。

「我無妨,就是這情況也太過詭異了,孩子還未到降生的時辰吧?」

「還有兩個月才到足月。」

「今日肯定是沒有辦法生了,先想法子保胎吧。」饕餮沉思了片刻道,「你在此等候,我去給你尋一些仙草過來。」

「有勞了。」

「我和還客氣這麼多作甚呢?本來就是相交多年的老友,你這般客氣道叫我覺得有些不太好意思了。」饕餮笑了笑道,「今日你便這樣躺著吧,不要四處亂走也不要再費心費力去給沐飛逸療傷了,我看那小子的傷現在還沒有你嚴重呢,知道你心裡記掛著他,但做事情自己心中也得有個數,量力而行。」

「剛剛才誇你兩句,你就自己喘上了,果然經不住誇耀。」阮煙蘿也算是苦中作樂了。

饕餮又叮囑了阮煙蘿幾句,還繼續施法在她周身形成結界,這才放心離去。

饕餮前腳剛走,一陣睏倦席捲而來。

阮煙蘿的眼皮越來越沉,最後陷入到了昏睡之中。

她的世界忽然就變得一片漆黑,周圍什麼都見不到,黑的讓人都感覺到有一絲可怕。

她在黑暗之中前行,伸手不見五指,無論怎麼走,似乎都被圈在那裡,怎麼都走不出去。

「這裡是何處?我又為何會在此處?」阮煙蘿疑惑的看向四周,像是在喃喃自語又像是在詢問一般。

只可惜,沒有人會回答她這樣的一個問題。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前面忽然有一點點亮光,阮煙蘿就順著亮光繼續走去。

光亮越來越強,也越發的刺眼起來。

那道光實在是太亮了,讓她忍不住伸手遮擋住自己的眼睛,以免被強光射傷。

「娘親。」就在這個時候,一個柔軟的聲音響起,「你是我娘親嗎?」

聽到聲音后,她緩緩睜開眼,眼前又見到了幾月之前在夢中見到的那個尋找娘親的孩童。

想到自己身份特殊,又想到了饕餮說過這孩子也很特殊,阮煙蘿能夠想到的就只有一件事,她眼前所見的就是她的孩兒,至於為何會見到,也許是血脈的關係,也許是這孩子有何神通也說不準。

「你是我孩兒?」阮煙蘿聲音顫抖,但是眼神卻一點點變得柔和了。

「我不知道我娘親在哪,這裡黑漆漆的,我害怕。」

聽到小娃娃軟糯糯的聲音,阮煙蘿便心軟了。

她緩緩彎下腰,伸手想要去摸小娃娃的臉,可是卻發現手直接就從娃娃的身上穿過去了。

這是在夢中嗎?還是在神識之中,腹中的孩子正在用神識同她交流呢?

「我是你娘親。」她很快恢復了鎮定,緩緩蹲下身子,目光極其柔和的看向那奶娃娃,「你不用害怕,以後娘親會保護你的。」

「真的?你真的是我的娘親嗎?」

「當然了,你沒看見我們兩個長得有些相似嗎?」阮煙蘿又想要去捏娃娃的臉,可是手停在半空中最後又收了回來。

「娘親。」

「孩子別怕,娘親帶你出去好不好?」

「我就想要和娘親說說話,讓娘親陪陪。」正說著,小娃娃忽然朝著阮煙蘿伸出手,那小手肉乎乎的,就像是藕節一般。

看著肉乎乎的小手,阮煙蘿又有一種想要抱他的衝動,只可惜了,這麼可愛的小娃娃,卻只能看著碰不到。

剛剛這樣想著,他就撲通一聲的撲進了阮煙蘿的懷裡。

「輕點。」她雖然這樣說,可是臉上卻帶著喜悅的笑容。

「娘親,我的爹爹是誰呀?」小傢伙又好奇的問她。

「你爹爹很厲害哦,是戰神大將軍,還是王爺呢。」

「我也沒有見過爹爹,想要和爹爹見面。」他又在一旁撒嬌。

這下讓阮煙蘿很為難了,就算是在夢境之中,她似乎沒有辦法操控夢境的走向,又如何讓這娃娃見到自己的親生爹呢? 傅北峻看着女孩慢悠悠吃東西,她臉上的傷上了葯,依舊顯得猙獰,但是她平靜的神色,恬靜的氣質,又讓人不覺得這傷多麼難堪。

這就是氛圍嗎?

傅北峻垂下眼眸,也安靜的吃起了東西。

喬絨想,這大約是她第一次跟大魔王這麼平靜的吃東西了,讓她居然沒有那麼害怕他了。

吃着吃着,她忍不住問一句:「你媽媽的病怎麼樣了?」

「做完手術,好了不少,現在可以出院了。」

「那就好,好好照顧她呀。」喬絨道,只要傅媽媽沒有事,傅北峻應該就不會變成後期那恐怖的樣子了吧。

傅北峻看了她一眼,嗯了聲。

吃完以後,喬絨跟傅北峻便回教室準備午休了,只是,她剛走進教室,班長就對她說:「喬絨,去辦公室,班主任找你。」

喬絨就知道,肯定是秦醉告狀了。

確實沒錯,這事情也是因她而起的,秦醉也只會針對她。

想到這裏,喬絨深呼吸一口氣,像是一個即將赴死的戰士,準備往辦公室去。

身旁,傅北峻喊住她:「喬絨。」

喬絨轉頭看向他。

「會沒事的。」他朝她微微一笑。

這樣春花爛漫的笑容,讓喬絨心間一暖,她也笑了:「謝謝你。」

她做夢都沒想到,這一刻給她溫暖的,居然是傅北峻。

看來,傅北峻並沒有她想像中的那麼壞。

看着喬絨往辦公室走去的背景,傅北峻唇邊的笑容消失,她可千萬不能有事,至少這個階段還不行。

「喬絨,你說說你到底怎麼回事?居然還校園暴力,我忍不了你了,我跟你說,就算你家裏有錢,這次也完蛋了!」

喬絨低垂著頭被任由班主任訓斥着,跟她一起被訓斥的還有蘇小糖,以及她的幾個狗腿子。

顯然,秦醉一個都不想放過他們。

很快,他們的家長都被請過來了。

郭珍寶看到喬絨,立馬上前:「絨絨,你沒受傷吧?」

喬絨看向郭珍寶,她沒想到,她居然第一時間來查看她有沒有受傷。

郭珍寶看到喬絨臉上的巴掌時,心疼的快哭了:「絨絨,你這是怎麼弄到的呀,快,媽媽帶你去醫院看看,這要是留疤就不好了。」

班主任驚呆了,明明他在電話裏面跟他們說了喬絨霸凌的事情,她母親這是怎麼回事啊。

雖然喬絨確實被打了一巴掌沒錯,但在他看來,她就是罪有應得!如果她不欺負同學,怎麼會被秦醉打呢?

在他看來,喬絨跟秦醉完全就是兩個不學無術的學生碰撞在一起罷了。

「喬夫人,我找你來,是來說說你女兒欺負同學的事情的。」

誰知他話音剛落,郭珍寶就不樂意了:「老師,這事情也不能怪我們家孩子呀,如果不是那個女孩惹到我女兒了,我女兒也不會對她動手。」

「喬夫人,你這樣說就不對了,那女孩平日裏也沒跟你女兒接觸,而且她很乖,你看了都喜歡,怎麼可能會招惹喬絨了,我看是喬絨同學對她產生了嫉恨的心思。」

「那也應該怪她太完美才會被嫉恨。」

郭珍寶的幫親不幫理把班主任氣了個半死,喬絨也忍不住扒拉郭珍寶:「媽,過分了,咱們確實錯了。」

雖然不是她的錯,但宋冉冉也是真的被她們欺負了。

既然打算重新做人,就要從承認錯誤開始。。 放棄仇恨這四個字,席聿衍那說起來可真的是輕輕鬆鬆,看上去是一件再容易不過的事情。

但是時宜要做起來的話,可就沒有那麼容易了。

「席聿衍。」

時宜的情緒一下就冷淡下來:「你讓我放棄仇恨?都到這個時候了,你竟然要讓我放棄仇恨?其他人可能不知道我到底經歷了一些什麼事情,難道你也不知道嗎?」

「他們好多次都想要我的命啊,他們還給我爹地帶了一頂綠帽子,你現在讓我不要計較這些事情了?」

時宜這一路走過來到底又多麼的辛苦,席聿衍不是沒有看到。

「小宜,我自然知道你是花費了功夫才走到今天這一步的,你對這些事情也非常痛苦,只是我不希望看到你更加痛苦,我希望你的臉上全部都是笑容。」

「我生來就隱藏在黑暗中,習慣了這些事情,但是你卻不一樣,你站在光明中,卻被黑暗所吞噬,這才開始復仇。」

「所以我希望你可以放棄這些,我剛才也許沒有說清楚,我不是希望你徹底放棄仇恨,而是希望你可以在做這些事情的時候,放過自己,不要讓自己那麼難受。」

不管在誰面前,時宜都是十分開心向上的,彷彿這些陰暗面從來都沒有影響到她。

席聿衍是她最在乎的人,她自然也沒有表達過這些情緒,可是當現在這些情緒都被席聿衍給說出來的時候,她的心中還是有股難以自制的感動。

「我知道。」

時宜的回答也十分坦率:「我可以不去想這些事情,也可以不去計較這些事情,但是現在我還在處理這些事情,所以我是不可能不對這些事情所影響的。」

「我保證,在這些事情處理完后,我會儘快從這當中情緒出來。我現在的確有一個大麻煩,但就是盛和以及綠寶林的項目,我到底應該怎麼辦?」

「我原本一直裝傻充愣騙到了不少人,但是畢竟盛和,方碩,李光這可都是猴精猴精的人,我不認為自己還可以騙到他們,如果他們要是懷疑我了,或者是直接聯手,我又該怎麼辦呢?」

席聿衍的眸黑似夜空:「當時為我說話的時候怎麼沒有想到這些事情呢?」

時宜直接在席聿衍身上輕輕捶了一拳:「你竟然還在問我這些事情,難道你不真的不知道為什麼嗎?那還不是因為我在乎你嗎?我忍心看到你受到任何委屈嗎?所以我才會自亂了陣腳,不然的話這些事情可不會對我造成任何影響。」

說起來這件事情,時宜就有些懊惱,原本早就將這所有的事情都給說清楚了,可是誰知道席老爺子也好,席臨也好,席思怡也好,說話竟然是那般的得理不饒人。

不對,那不是得理不饒人,那是無理也攪上三分。

「好,那作為賠罪,我告訴你到底應該怎麼解決這些事情。敵不動,我不動,你就按照之前的計劃來執行。如果你現在不按照之前的計劃執行了,他們會立刻知道你發生了變化。」

「而當你還按照之前執行的話,他們就不會那麼確定,還有利益,這些利益你一定不要讓的太狠了,就直接按照市場價之上來要,這樣一來,他們自然就不會想那麼多了,唯一會想到的可能也是你的要價太高了,有些太坑了,認為你是想要賺錢想瘋了。」

這怎麼看起來那麼的不靠譜呢?時宜從來都沒有懷疑過席聿衍任何決定,只是這一次,還真的是有些懷疑起來了。

「你確定嗎?他們都知道我為你說話了,然後我還按照之前的錢數來要,難道他們不會認為我是故意以此來讓他們相信我嗎?」

「按照一般人的思維來說,他們只會認為你是在加價而已,如果你真的心中有鬼,那麼做到的也應該是讓利。」

席聿衍回答的快,時宜的腦子也轉的飛快。

「我不對你這樣子說不對,他們很有可能也會認為我是已經徹底撕破臉了,知道他們到底是什麼人了,所以索性破罐子破摔,就不做任何隱藏了,這也是有可能的啊。」

席聿衍這一次倒是乾脆利落的點頭:「你說的不錯,不管你怎麼做,相信你的人會找到相信你的理由,不相信你的也會找到不相信你的理由,所以你根本就沒有必要思考這些事情,等到時候隨機應變就好了,看他們到底是想要怎麼為難你。」

時宜這才反應過來,當即就捶了席聿衍兩拳。

「合著你一直都在拿我開玩笑啊,其實你根本就不是真心說這些話的。」

席聿衍一下握住席聿衍的手:「如果我不是真心的話,我又怎麼可能會跟你說那麼多呢?既然我都已經說了那麼多了,難道你還不能相信我是真心的嗎?」

「如果你要是真的不可以相信我的話,那麼我想我做人大概就是太失敗了,就連自己的太太都不能夠相信自己。」

自己的太太。

這五個字從席聿衍嘴裏面說出來彷彿帶着魔力,時宜的心一下子就跳動起來。

時宜前世也沒有少看偶像劇,自然也在幻想有那麼一個白馬王子出現,給她所有的心動與幸福。

只是在經歷過前世的事情后,就再也無法找回當時的感情跟心境了,總會覺得現在發生的一切都是那麼的波瀾不驚。

但這一刻,時宜又重新感受到了那種心臟狂跳,呼吸不穩的感覺。

「席聿衍。」時宜說的認真,「我知道你在醫院裏面很寂寞,你也希望找一個人來陪伴你,但是我想你這個人選是不是需要再想一下呢?畢竟如果我也因為心跳過速而住院的話,可就真的沒有人可以解決這些事情了,我想你大概是不想要看到這種情況發生的吧。」

時宜倒是很坦率,直接就將自己心中的話給說出來了,只是這些話說出來,多少會讓人覺得有些突然了。

哪怕席聿衍已經做好心理準備,但卻還是被她說出口的給驚到了。

「時宜,你可不可以委婉一些?」 白悠悠臉色微變,一臉警惕的看着麥邙,雖然理智上告訴白悠悠,這兩個人應該不會發生什麼……

但是萬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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