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出身遠東苦寒之地,自修鍊開始便被送到咸安城做質子的樂桓,此刻亦是顯得極為興奮。

「若論修為,我雖然也有秘法,但肯定不可能提升到你們兩個的層次。」

「不過,我修行的,是禪修的願力神通,自信還有些門道。雖然不可能幫你們正面和這尊大妖干架,但是從側面用願力襲擾一下,還是可以做到的!」

願力?

李景原和衛易下意思相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不可思議之色。

願力是禪修的看家本事。就算是正統的禪修,也沒有多少能夠修行出願力的。而且,願力這東西,防不勝防,和其他靈力為主的神通都不太一樣,非常詭異。

「好!」

衛易和李景原相互點頭之後,終於認可,將這位樂公子也放了進來。

這一日,留川河上,有三人。

攜手共戰!

。 白老就住在中大內的一幢普通教師樓,因為他的兒子——白天的父親也是中大教授,所以,白家三代在這棟教學樓擁有兩套房子,都在第一層,而且,為了方便白老起居工作,已經將兩套相鄰的房子打通。

嶺南天氣潮濕,白家將地面墊高,而且配備了優良的通風系統。

房子原本坐南朝北,因為屋后直出是一樓的私家小花園,就將這面進出的門牆改成朝向,同時利用大片的落地玻璃牆,讓屋內顯得尤為寬敞明亮,一年四季都非常舒適。

此屋的風水顯然經過高人調理,完全契合理法,白老住在這裏,即使年歲已高,仍舊十分健康。

我來到時,白天已經等在院子外。

這個白襯衫藍仔褲白波鞋打扮的年輕人,氣質和他的名字一樣,明朗得像是白天。

他沒有繼承白老的衣缽,而是研究起中國古代文學。

白天直接將我引進白老古樸簡約的書房。說是書房,其實還合了會客室以及工作室一起,中間以屏風隔開。

這間書房,基本佔據了原來格局一套房的空間。

我們來到時,白老已經坐在他的老黃花梨落地茶台旁,正戴着老花眼鏡在看一本汝瓷專著。

果然是個愛瓷之人,尤愛汝瓷。

老人皓首白眉,精神矍鑠,看起來狀態不錯。

我和白老其實見面的次數也就三回,而且都很短暫,這麼幾年過去了,他見我也不露生分。

他讓我泡茶,是武夷正岩。

我已經有兩年時間沒有好好地泡上一壺茶喝了,自然不會推辭。

去洗了手之後,坐在主坐對面的位置上,煮開取自白雲山的山泉,沖洗茶具。

陸羽在《茶經》裏說,泡茶時,「其水,用山水上」,早已被千萬好茶之士奉為圭臬。

不過,茶具用的居然還是現代的汝瓷。

顯然,白老對汝瓷的喜愛遠遠超越了「器」的層次,是對整個汝瓷文化的痴迷。

我雖已有很長一段時間沒有泡茶,但是自小喝茶,手底下的功夫還算紮實。

細烹慢斟,同時也卸下了壓在我心頭的沉悶,散去了積鬱毛孔里的暑熱寒邪。

「嗯,我在這杯茶里,喝出了你這個年紀沒有的平和心境。」

悠悠喝下第一杯茶,白老這才開口。

我被誇得有些不好意思,摸著鼻子傻笑起來。

笑完,我回憶了一下進來這短短時間的變化,才說:「最近確實有些煩心事,進來您老這裏,烹茶起具之間,就都奇妙地全部卸下了。」

白老也不多問,指著放在茶台上的厚厚一本專著,說:「喝茶、看書、鑒瓷,無不如此。」

「喝茶要緩、書瓷看老、用度從簡、人心尚平。」停頓了一下,老人用他已經摘掉眼鏡的睿智眸子看着我,徐徐地又說了一句。

我認真點頭,虛心受教,體會着他這平平淡淡的十六個字。

聞之知之,知之道之,道之得之,都不容易。

所以,我只能繼續泡茶。

茶湯逐漸寡淡,直到尾韻也去了后,我洗凈茶台,這才將包里的來意取了出來。

「哦,國之重器呀!」白老揶揄了一句,臉色平靜,顯然一早就知道了我的來意。

「對啊,您上上手?」

我笑着起身,將已經去了報紙的三足筆洗輕輕擱在了他面前的茶台上。

器不過手,所以才稱作「上」。

雖然「一眼假」,但是,重新戴上眼鏡的老人仍舊依足規矩,兩手一提一托,仔細上手。

看着看着,他笑吟吟的臉色突然嚴肅起來,頭也不抬地對我說:「把我桌上的放大鏡取來一下。」

說完我還沒起身,他又道:「不,還是我自己過去。」

小心翼翼地將三足筆洗端起,白老繞過屏風,來到窗枱前的工作枱。

我跟着走進這個左右兩邊靠牆各擺着一個落地博古架的半開放式工作間。博古架上各式瓷器和殘片標本琳琅,無一空處。

放下三足筆洗后,白老並沒有第一時間繼續鑒定,而是轉向跟着過來的我說:「如果不是你泡了那一壺茶,讓我喝出你的不一樣,我不會看得這麼認真。這些年雖然深居簡出,托關係上門的還是不少,如果只是互相交流印證,那還好說。」

他擺了擺手,沒有就此說下去,言外之意,想必是知道我已然清楚。

「如果說沒有不滿,那是妄言。」

一語繞過,白老突然一臉真誠地對我說:「小關,我要向你道歉,同時,感謝你給我這個老頭子上了一課!」

他沒有做任何動作,可還是嚇了我一大跳。這位可是嶺南的瓷界巨擘,數十年來,為了國家和瓷界殫精竭慮,做出無數貢獻,這樣的可敬老人,他的道歉我可不敢輕易接受。

我自知是個自私的人,因而從來都對無私者抱着敬意。

而且,情緒本就是人的本能,可控,但是如何能杜絕呢?

更何況,如果因為未曾流露出來的怠慢便接受對方的歉意,無異於苛求。

用句聖經體表述:苛求的,必獲加倍以受。

我連忙習慣性地雙手合十,口裏說了幾次「怎可!」后,才真誠地解釋起來:「白老,要不是您讓泡那壺茶,我現在的狀態,連自己都嫌棄。所以,從因果上說,這還是您種的因,我就是一個路人甲,反而還是受益之人,應該是我多謝您才是。」

說完,我朝他微微鞠躬,算作回禮。然後還半是打趣地說:「您這是施比受有福。」

以免氣氛太過尷尬。

老人配合地呵呵笑了起來:「原來你還對佛學頗有研究呢。」

我自然又是一陣謙虛。

「好了,我們倆該客套的也都客套完了,我再仔細上上手,總覺得這件三足筆洗不簡單。」他在工作枱前坐了下來,說着就略微解釋了一下,跟我之前的想法差不多。

會耗費心力用不同原件的汝窯器拼和在一起的人,大概率不是因為太閑。

老人做事認真,容不得絲毫打擾。經過剛才的事,他對待我已經從客人變成了晚輩,拉近了之前的距離。

平易近人與關係親疏沒有什麼必然聯繫。

見他下了「逐客令」,我就退了出去,離開時冒昧問了一句,能不能去他外面的書房看看書。

他自然點頭,而且告誡我,如果真喜歡瓷器,就要練紮實基本功,不然一次打眼,足以讓包括我和他在內的絕大多數人傾家蕩產。

白老的書房分裏外間,開放式的外間全是放滿了書的書架,如同一個微型的瓷器文化圖書館。

裏間應該還是藏室,估計他一生所藏,基本就在那裏面了。

這裏面的藏書基本都是大部頭,還有不少市面上絕對看不到的孤本和資料,這讓我激動得立刻就撲了過去。

。 能達到元嬰期這個境界,那個不是心機過人手段不凡之人?

因此各人看上去客氣真誠,心裡有什麼其他心思都會隱藏的極深,不易被人發覺。

待慕容春介紹完之下,眾人的神色也都凝重了起來,繼而開始了一陣談論研究。

直到五日之後,一行人這才離開三元城一路想長白山脈飛遁而去。

為了隱藏行蹤,一行人直接隱藏了修為,而且慕容春特意拿出了一艘低階飛舟,載著眾人一路緩緩的朝著長白山脈飛遁而去。

一行人的目的正是要跨過長白山脈,進入北域妖族的地盤,去到一處被稱作妖聖谷的地方。

據說這妖聖谷乃是北域妖族之一狼族的一處禁忌聖地,三百年才會開啟一次,屆時狼族的各種族群都會派出一些精英前去祭拜,同時也被當成了一次歷練。

北域妖族分為四大種族,狐、狼、虎、熊。

當然這些妖族種族之間也是相互爭鬥不休,甚至其一族的內部也有各種種族的衝突,但總體上呈現出四大族群的樣子,因此他們的整體實力並不弱。

妖聖谷被當做狼族的一處聖地,自然是一處極為重要的地方。

可是妖族並不善於丹器陣符等各種技藝,因此相對而言北域境內的各種資源相對豐富了許多,妖聖谷作為一處聖地,其內的靈藥靈礦就更不用說了。

單單是這一次慕容春向幾人透露出來的便有數十種之多,也正是因此才讓一行人更為堅定了此次的行動。

資源雖好,但這次的行動也是十分的危險,像這樣龐大的妖獸族群,其中的高階妖獸肯定不少,一旦暴露了行跡,面對的可能是整個狼族的追殺。

且不說這狼族究竟有多少八階以上的存在,單單是無數的低階妖狼,也會讓眾人吃上一些苦頭的。

畢竟秦沖是經歷過獸潮之人,深知龐大妖獸群的厲害。

可即便如此,一行五人對此行也都十分堅決,因為眾人如今都很清楚,要想弄到適合元嬰期修鍊的靈藥資源,在人族的地盤內已經幾乎沒有多少可能了。

此行若是僥倖成功的話,那麼將來很長一段時間之內,都會因此而受益精進修為。

為了此行那慕容春可是下了不少功夫,搜集了不少資料,也規劃了一條適宜的路線,因此在出發之前,給每個人都發了一枚記載北域地圖的玉簡。

雖說算不上多精細,但對此次行動也會有極大的幫助。

飛舟之上,慕容春和吳麟站在前端,而秦沖和南宮離則是盤坐在中部,只有白雲飛獨自坐在後端,一副修鍊入定的樣子。

白雲飛還是一如既往的一身黑袍,並且以特殊的黑色遮面,外人看不到其真實容貌。

「南宮道友,你參加此次行動,怕不是只為了那些靈草靈礦吧?」

「嘿嘿,秦道友你果然心思縝密,老夫這點小心思都被你猜到了。」

「沒什麼,到了我等這樣的境界,誰還沒有點小心思呢?」

「哈哈哈,也對,也對。」

以秦沖的猜測,這南宮離怕是對上次自己所說的靈獸培養之法動了心思,想藉此機會去試試,那邊是讓靈獸吞噬同類妖獸的內丹。

因此以秦沖的猜測,這南宮離的靈獸怕正是屬於狼族一類的,而且估計也已經達到了八階以上的境界,不然這御獸谷就有點浪得虛名了,至於此人有幾隻靈獸?秦沖不就不得而知了。

可正在兩人閑聊之際,那慕容春和吳麟兩人的臉色卻是微微一變。

「怎麼回事?竟然會有人企圖攔截我們?」

慕容春冷冷的說道。

而那吳麟卻說道:「一些下輩而已,不值一提。」

「老夫豈會擔心這些宵小之輩,老夫擔心的是我們的行蹤會不會暴露?」

聞此秦沖卻說道;「慕容道友不必擔心,這些人怕是要來殺人奪寶的。」

聽秦沖這麼一說,眾人不禁紛紛投來疑惑的目光。

隨即便將眼下三元盟和東海混進來的散修的衝突大致說了一遍,眾人這才釋然。

到了他們這等境界,自然是不肖於理會三元盟的事情,而且以他們的境界若是正常情況下,這些小輩豈敢阻攔?

若不是秦沖之前意外碰到了陳默一行,怕是也不會知道三元城現在的具體情況。

「秦道友看來還是做了一番功夫的,竟然連這些事情都打聽到了。」

「沒什麼,秦某剛好遇到了一位三元盟的朋友,閑聊了幾句之後才知道的。」

這時那吳麟開口說道:「他們逼近了,我們該如何處理?」

聞此那慕容春便說道:「算了,殺了這些小輩有失身份,我們還是避開吧。」

說完之後,那慕容春便開始施法,竟然連同整個飛舟施展了一次遁法,一行人頓時便消失在了原地。

而隨後衝過來的十幾名築基期修士,不禁面面相覷,原本察覺的一艘飛舟竟然就此憑空消失了?

飛舟再次現身之後,已經到達了近百里之外。

此時那吳麟卻開口說道:「慕容道友這手遁法,是越來越爐火純青了,吳某佩服至極啊。」

這一手遁法莫說是吳麟,其他三人也是吃驚不小,帶著另外四人加上一艘飛舟直接遁至近百里之外,若是他單獨施展遁法的話,那將是一個十分恐怖的距離。

「諸位見笑了,我等散修出身之人,若是沒有一兩種脫身之法,豈能廝混到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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