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丁紫瑤。”

無臉魔的話沒說完,一旁的白若雪和花九歌幾乎同時開口。

這二人情緒驀然的激動讓陸揚風一陣莫名其妙,他們由剛剛友好而擔憂的神色忽然變得激動甚至是……有些仇視……

“咳咳,意思是王紋虎想讓葉小瞳用丁紫瑤來對付我?”

“兩位天山琴音坊的主人已經幫我回答了。”

陸揚風陷入了短暫的沉默,關鍵他現在根本不知道丁紫瑤在什麼地方啊,難道說王紋虎已經知道了丁紫瑤的下落?

“好啊,你果然喜歡上了那個魔族的小魔女。”白若雪怒聲道。

“陸揚風,別忘了你的身份,你畢竟是人族。”花九歌也在這個時候開口。

陸揚風表示很無奈,一提到丁紫瑤,白若雪和花九歌的情緒就變得很激動,爲了這來之不易的和平聚會,陸揚風只能好言相勸。

“沒有你們說的那麼嚴重,丁紫瑤終究是因爲我而變成那個樣子,我作爲一個男人,得負責啊。”

“你是說,你是個很負責的男人?”白若雪開口道。

“難道我一直都很不負責嗎?”陸揚風反問道。

“嗯,我知道了。”白若雪莫名其妙的說了這幾個字,然後轉身就走了,連葉小瞳的事情也好像沒心思管了一樣。

“哎,這女人那,真的是……”

接下來的時間,大夥兒難得一聚的在天山琴音坊開懷暢飲。

陸揚風和狂魔神達成了協議,狂魔神暫時也停止了進犯蒼州,就連吞噬魔和笑面魔的隕落都好像完全不在乎了。

而千面魔和無臉魔早早的趕回了九五島,他們的立場在哪一邊終究需要時間的考驗。

但陸揚風相信自己的直覺和判斷,無臉魔和千面魔或許會給自己一個很大的驚喜。

第三天夜晚,天山琴房之內。

琴音嫋嫋,如煙如霧,迴旋盪漾,心生嚮往。

琴絃在白若雪的指尖同樣是出現了魔力一般,那種讓人渾身酥軟的感覺不是任何一個琴師所能做到的。

“天山上,琴聲揚,與君彈一曲,請君爲我傾耳聽……”

柔軟的聲音從白若雪的脣齒間傳來,陸揚風只覺靈魂飄蕩,然後落在了一團柔軟的棉花上。

“鐘鼓饌玉不足貴,只願長醉不復醒,妾身自飲這一杯,花好月圓良宵醉……”

悠揚的歌聲與琴聲,再加上白若雪依稀雪白色的輕紗隨風飄揚,伴隨着天空的明月高照,陸揚風只覺來到了人間仙境。

琴聲戛然而止,白若雪如仙子一般飄然而至。

她端起酒杯癡癡的看着陸揚風,陸揚風也癡癡的看着她,這一刻,這一晚,似乎只屬於他們二人。

陸揚風的內心不覺間有着一種莫名的情緒在盪漾着,三十多年前的那種感覺好似在此刻被徹底喚醒。

月光下,良宵夜,美人坐,飲一杯,這不正是世人所向往的一種生活境界嗎?

陸揚風不知不覺拿起了桌上的熒光酒杯,然後將其端到了脣邊,他的眼神卻從未在白若雪身上離開過,白若雪的眼神變得期待變得迷離。

她是一個女人,一個正常的女人。

她何嘗不知道陸揚風的意思,但仇恨帶給她的衝擊是任何人都想象不到的,她可以拋卻所有一切,只爲擊殺更多的魔族來報仇。

三十年多年的情感壓抑對她來說並不是件容易的事,現在她放下了仇恨,準備開始一段新的生活,也許這段生活就正是從陸揚風喝下這杯酒開始。

畢竟現在的陸揚風已經沒有了三十年前對她的那種情感,所以拿下他最好的辦法就是用點非正常的特殊手段。

“報,主人,山門外有人求見。”


門外的聲音忽然響起,將這美好的沉寂徹底打破,也將白若雪美好的幻想打破,端到嘴邊的酒杯被陸揚風下意識的放了下去,他擡頭看向了門外。


白若雪的臉上燃起了滔天的火焰,她發誓,如果沒有什麼要緊的事,她一定要用最狠的手段來懲罰門外的傢伙。

“咱去看看是什麼人吧,這麼晚了,肯定是有急事。”

不等白若雪說完,陸揚風便已起身朝門外走了出去,白若雪無奈,只能跟在他身後一同看向燈火閃爍的道路盡頭。

在遠處,一道黑色的身影如幽靈般懸浮,他氣息內斂身影如影如幻,然後朝他們二人飄然而至。

“爲表示禮貌,在下特意讓人通知二位一聲。”此人開口道。

“你是……”白若雪的情緒還不太穩定,陸揚風在一旁替她問話。

“在下隸屬刺龍,應柳青兒的吩咐,給陸師祖帶來一則消息。”此人開口,陸揚風頓時大喜,讓刺龍調查丁紫瑤的去向,這麼快就有消息了嗎?

白若雪臉上的煞氣更重,雖然這個時代三妻四妾並不是什麼稀奇的事,但想到是因爲那個小魔女而打斷了自己的好事,白若雪愈發的窩火。

“陸師祖所要打聽的丁紫瑤現在身處炎魔山,由於那裏是魔族的地盤,而且炎魔王身邊強者無數,所以我們沒辦法做更多的事。”

聽語氣,如果不是因爲這些高手的存在,刺龍很可能會幫陸揚風把丁紫瑤救出來。

但如果真能爲陸揚風做到這件事,相信刺龍絕不會錯過這個和他交好的機會,畢竟柳青兒和他的交情不代表整個刺龍和他的交情。


“多謝,多謝了,知道這個消息就夠了。”

“那陸師祖,沒什麼事我就先告退了。”

“好,辛苦你了。”

談話結束,隸屬刺龍的這道身影從琴音坊離開,而陸揚風的臉上也出現了迫不及待,他現在只想立刻趕到炎魔山去。

“你要去救那個小魔女。”白若雪開口道。

“我之前也說過,她是因爲我……”

“行了別說了,你去救她,就永遠別來我天山琴音坊了。”

陸揚風滿腹愕然,白若雪是怎麼了,以前自己對她頗有好感她無動於衷,現在自己這種感情漸漸淡化,她好像又不樂意了?

陸揚風苦笑道:“你這是何必,於情於理,我真的不能坐視不管啊。”

白若雪帶着幾分怒意,道:“那我呢?既然你都打算消失了,又何必在中途蹦出來,蹦出來了現在又說走就走,你是什麼意思,拿我當猴耍?”

陸揚風只有苦笑,除了苦笑他什麼都做不了。

“行了,走吧走吧,我也不勉強你了,反正我一直都是個苦命人,就讓我自生自滅吧。”白若雪說着轉身掩面泣聲離開。

陸揚風嘆了口氣,他想回頭抓住白若雪,但他知道丁紫瑤現在更需要他。

良久之後,他才輕輕一嘆,“等我處理好這件事,再來給你道歉吧,現在……她或許正身處險境之中。”

陸揚風騰空朝天際化爲了一道月夜的流光消失在天山琴音坊。

花九歌在陸揚風離開不久之後出現在了白若雪的身邊,她開口道:“爲重新得到陸揚風,你也是拼了啊,居然在酒裏下藥。”

她端起陸揚風剛剛準備喝下去的這杯酒若有所思。


“姐姐,你……你都知道了……”

白若雪面色羞的緋紅,儘管花九歌是她的姐妹,但這種事說起來還是有些難以啓齒,不過花九歌倒沒什麼不自在。

她說道:“是你的終究是你的,不是你的,再如何強求也得不到,陸揚風現在就是個榆木腦袋,想要這榆木腦袋開竅,還需要你我姐妹同心協力啊。”

白若雪忍不住問道:“姐姐,你……不介意那個小魔女嗎?”

花九歌面色微微一變,連忙改口道:“想什麼呢?我只是說我們姐妹合力來幫你,我何時說我介不介意丁紫瑤了?”

“噢。”

白若雪哦了一聲,然後用着完全不相信的眼神看着黑暗的夜空,好像陸揚風會從那裏跳出來一樣。

“你啊你,當初不珍惜,現在又費盡心機,真的是……”

花九歌一臉無語,最後只丟下了一句話便轉身離開,“我得處理聯盟的事情去了,你把琴音坊管好,另外……好好等着陸揚風回來吧。” 炎魔山身處魔族腹地,對人族來說,這座幾乎高達萬米的巨山宛如煉獄。

因爲炎魔山上終年有着岩漿不斷朝四面八方噴發,岩漿之中更有成靈的岩漿獸四處活動,它們帶着本能的殺戮力量不會放過從身邊經過的任何生靈,就連魔族都懼怕這種渾身噴火的岩漿巨獸。

不過這些巨獸對陸揚風來說並沒有什麼威脅,他只把所有的注意力全部擊中到了炎魔山及其它背後那座巨大的城池。

這座巨大的火山曾經有過噴發的歷史,但現在生活在這裏的魔族已經完全不需要擔心這個問題了。

因爲駐守在這裏強大的魔族已經將整座炎魔山封印了起來,再過十萬年,這座炎魔山也絕不可能噴發。

所以城內的魔族生活的都十分安逸,高聳入雲的建築隨處可見,建築之下是熙熙攘攘的魔族正在城內勞作着。

這麼看來,除了種族和人類相差甚遠,其它和人族其實都相差不多。

“要在這麼一個巨大的城內找到丁紫瑤,難如登天啊。”

陸揚風最大的軟肋就是神識力量太弱,最多隻能利用神識看清周圍兩百米左右的一切。


要知道連一個金丹期的修士都能輕鬆察覺到周圍兩三百米的風吹草動,他的神識力量連金丹期都不如。

所以他沒辦法在瞬間鎖定這座城池的一切,只能依靠目力去找自己想看到的東西。

但目力終究有限,而炎魔山背後的這座城池又龐大無邊,想要找到丁紫瑤肯定還得另尋他法。

陸揚風越過炎魔山打算進入城內,在高空俯瞰之下,陸揚風眼中陡然有驚異之色。

炎魔山背後竟有九座巨大的圓形場地,這些場地周圍還能看到密密麻麻的觀衆席,它們建在炎魔山的半山腰,看起來相當宏偉壯觀。

“類似武鬥場的地方嗎?”陸揚風喃喃自語打算再度進入城內。

但就在這個時候,他雙目中陡然閃爍出疑惑。

在離炎魔山另外一邊荒蕪的平地上,一羣低着頭猶如喪失一樣的身影正拉攏着腦袋木訥的朝炎魔山走來。

在這些人的四周,每隔兩三米就有一個模樣凶神惡煞的魔族揚起手中的刺鞭抽打着那些不願前行的身影。

讓陸揚風感到驚異的是,這些人個個血脈旺盛天賦強橫,很多人雖然沒什麼修爲,但他們身上散發出的那種氣息甚至比那些持鞭人還要強橫。

但他們卻沒辦法反抗,因爲這些人的雙手和雙腳都被沉重的鐐銬束縛。

這些鐐銬不是普通生鐵所鑄,上面時不時散發着光芒,它們束縛的不僅僅是這些人手腳的行動力,還有這些人體內噴發的強大力量。

很多人的身體都被抽的血肉模糊,但他們沒有反抗之力,只能無奈繼續被迫前行。

陸揚風掃視了一眼,其中並沒有丁紫瑤的身影,這倒是讓他稍稍鬆了口氣。

但緊接着他目光陡然狂變,雖然其中沒有丁紫瑤的身影,可卻發現了另一個讓他熟悉的人。

李若風,那個神風宗的弟子。

陸揚風讓狂多當神風宗的宗主,他是第一個站出來力挺陸揚風的,所以陸揚風讓他暫時拜在了狂多的門下。

他不在神風宗好好做他的弟子,怎麼會出現在這個地方?

難道是狂多臨時叛變了不成,按理說應該不太可能啊,陸揚風對自己的判斷還是有幾分自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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