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窮困潦倒的他,還甚至被妙馨道姑資助——

熊劍東剛出了看守所,侯意映突然打了電話過來。她的口氣非常激動,心急火燎地問熊劍東人在哪裏,立刻就來接他去一個特別的地方。

究竟要去什麼特別地方,熊劍東不得而知。

但是他那天有意識地了了數筆勾畫,偷樑換柱,點石成金,確實真的幫何奎山、侯意映應付了難關,這顯然無須懷疑。

所以,熊劍東對侯意映此時急着見他的用意,當然心中有數。

他也卻好正需要侯意映的幫忙,就約在了看守所的門口,一面等她開車來接,一面在內心裏盤算着交換條件。

當侯意映開車趕過來,兩人在看守所門口見了面,熊劍東立刻把小柱子想住進單號的奢望,向她提了出來。侯意映二話沒說,隨即把熊劍東領到警官值班負責人那裏,拿出她無所不能的證件,稍作安排便一切搞定。

熊劍東又把剛纔從大成叔那裏聽來的信息,請求警官記錄在案,表明小柱子的作案刀具歸以前的女友所有,並存心激怒挑釁小柱子,所以才惹得這年輕人一時性起,並非早有預謀。

於是,小柱子頓時有了冰火兩重天,截然不同的特殊犯人最好待遇。

離開了看守所,侯意映又催問道:“熊局長,快說還有什麼別的吩咐?”

她急着要把熊劍東馬上帶去一個地方。

“你好人做到底,能不能再借點錢給我!”熊劍東已到了鳥爲食亡的境地,索性大言不慚。

他尋思,向她張口借上一、二千元,大概不是問題。

“前幾天不就好心問過你,是否需要向我申請貧困救濟……你現在終於肯低頭!”侯意映大笑。

她拿出一張銀行卡給他,“隨用隨取,還不用打借條、計利息。”

“我一定會還的!”

熊劍東反而不好意思。這大大超出了他的預期。

他想起了幾個月前,侯意映曾經藉口是因爲家庭經濟原因,才從了恩源學院中止學業,但又把爲數頗豐的大神獎金當場捐贈了《玉磐論壇》,現在又對自己出手闊綽,真是太多的不可思議。

上了車,侯意映問熊劍東:“知不知道,我要帶你去哪裏?”

“是去你們單位吧?”熊劍東猜道。

“沒錯,是我們局長要見你。”侯意映道,“何處長編寫的彙報提綱,被你就那麼稍作改動,立刻就成了局長手裏的寶貝。”

“倉促之間,沒有經得何處長和你的同意,就冒昧地擅自調整修改,補充了一些我所知道的材料進去,實在抱歉的很。”

熊劍東客氣道。

“你當真是妙筆生花,天降奇才,幫我與何處長成就一番大事!”侯意映道,“我們局長非常滿意。他說,我如果能按照你補充修改後的提綱,把報告儘快完成,即便是個外行看了,也能一下子變得思路清晰。不過……”

“不過什麼?”熊劍東問。

“因爲,我們都很難相信,你怎麼居然就對國內外的經濟宏觀、微觀走向,那麼瞭如指掌,甚至比這個領域的許多專家還要精通!何處長尤其覺得不可思議。他說過以前在部隊裏,你只是箇中學生的文化水平,很不善於做文章。”

侯意映於是把對熊劍東的這種疑惑不解,全抖露了出來。 熊劍東其實早就想到,侯意映遲早要對自己修改了何奎山那篇雜亂的彙報提綱,免不了向他探個究竟。

緊憑着以前在淮上市擔任市局第一副局長的熊劍東,他畢竟只是出身於海軍陸戰隊的特種兵,當然連最基礎的經濟理論都不會掌握。

在這一點上,侯意映顯然對熊劍東的水平能力瞭如指掌。

“哦,這是因爲……”

熊劍東略微頓了一下,從容回答道:“我在姚婆婆家居住的那段時間裏,除了看電視就無事可做。後來,我對央視的財經頻道漸漸有了興趣,差不多有半年每天都在看。”

“這個理由不夠充分。”侯意映搖搖頭,“要知道,看央視財經頻道的不是你一個,沒聽說有人看成了經濟學家!”

“此言差矣。第一,我還不是經濟學家;第二,我不只簡單在看,多數情況下會與衆不同做點筆記,進行一些整理和思考。”

熊劍東進一步解釋。

“想不到熊局長的學習力如此之強,真的就是奇葩之才!”侯意映知道問不明白,只好取笑道,“看來與你相比,我沒法不妄自菲薄。唉!今後必須要努力崇拜和仰視閣下才行!”

她現在正急着有求於熊劍東,腦子裏早忘了他不堪的衣着和流氣,反當他成了自己的救命草。

約莫半個多小時,侯意映把她的奔馳越野軍車,順着北五環向西行駛,過了頤和園、植物園,開上了山間公路。然後再向深處行駛了十幾分鍾,便不時能見到諸如“軍事禁地”、“禁止鳴笛”的警示。

熊劍東知道,這裏進入了玉泉山一帶,附近有三〇九醫院、國防大學、軍事科學院的研究所,屬於軍事管制區。

汽車再向前開,在盤山路上又繞行了一會,拐入密林深處,纔開進了一個不爲外人注意的院落。院子的大門口沒有掛任何牌子,也看不到有士兵站崗,只見到“十九號”的字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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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子設有兩個門衛室,每間都守立着一名身穿便服的年輕人。

熊劍東注意到,兩個年輕守衛的站立姿勢保持一致,當侯意映的汽車開進來時,他們同時舉手行禮。他由此推論,兩人體格健壯,訓練有素,一定是不着軍裝的守衛士兵。

想來這個神祕機關,便是侯意映所在的國安部特情局。

何奎山已在自己的辦公室,兩眼從窗口盯住大門多時,見到侯意映的汽車一出現,便立刻跑進局長室,迫不及待地向局長喬宗報告:

“侯意映把我那戰友接來了。”

“很好!”喬宗局長從辦公桌前站起來。

他五十來歲,警服上肩扛銀色的一枚橄欖枝,以及環繞半周的國徽,內着白色襯衣。這是少有的副總警監標誌,相當於他的警銜已進入了副部級行列。

侯意映把熊劍東帶了進來,把他介紹給了喬宗局長。

“首長好!”熊劍東向喬宗舉手行禮。

不過,他因爲從沒有過訓練,所以這敬禮的姿勢很不像是個地道的軍人出身。

熊劍東知道,以自己現在的平民身份,被喬局長這樣的高級領導親自接見,實屬不易。

“請坐!”

喬局長回了禮,毫無架子地把熊劍東招呼坐下。“聽何處長和意映介紹,你出身於海軍陸戰隊,曾在淮上市擔任過市局的常務副局長,屬於二級警督,是嗎?”

“報告首長,這已經是過去的事情。”熊劍東回答,“我現在是……一介普通百姓,還是個居無定數的遊民!”

“更確切地說……是洗車行的零工!”喬局長哈哈大笑道,“可你,還是一個已經犧牲了烈士;並且就在前幾天,還成爲了一樁爆炸案裏奮不顧身,勇救市民的無名英雄!”

“首長過譽了!”熊劍東侷促道。

可以想象得出,何奎山和侯意映當然要把他的情況,盡其所能,並帶了十分誇大的成分彙報給了喬局長,目的就是把熊劍東能夠獲得上司的接見。

“不僅如此,你還對國家的經濟領域政策很有研究,見解獨特,這很讓我們對你感興趣。”喬局長掩飾不住內心的愉快,“請說得詳細一點,你怎麼看待東南亞未來走向與我國經濟發展的聯繫?”

他吩咐侯意映作好記錄。

“我認爲,研究發展什麼樣的經濟,必須首先考慮這個地區的地理位置、優勢和環境,就其本身來說,這是最大的發展資源。在當今經濟全球化加速發展的背景下,東南亞經濟的增長,有着長期的不穩定性和同步性。


“說到我國與東南亞經濟的相互影響,現實情況是,東南亞的經濟趨勢,正在由加工生產向貿易發展。東盟自由貿易區,因爲有我國的積極參與,已成爲了全世界目前繼北美、歐盟之後的第三大經濟合作區。這也是發展中國家,世界上人口最多的自由貿易區。

“就東盟自身的對外合作方向看,他們基本上是從五個方面進行選擇,分別是基礎設施、旅遊與服務業、貿易與投資、漁業和海洋,再就是人力資源。當然,也許不僅僅是這五個方面,但我一時還想不到其他的。

“就以上五個方面看,我國與東南亞的經濟聯繫,可以說是脣亡齒寒。未來,基礎設施建設是我國對外合作的主要方向,而海洋資源可能引發爭端…… ”

熊劍東一口氣,侃侃而談。

喬宗局長、何奎山、侯意映三人不斷你我相視,顯見被他深爲折服。

也難怪,自從接受了中央高層佈置下來的任務,兩個多月來,特情局爲了能圓滿完成,先後組織過經濟理論專家、大學教授,座淡會召開了五六次,單獨請教溝通也不知多少回,竟沒有一個學者向熊劍東這樣地思路敏捷,鞭辟入裏。

品質、氣度、口才,再加上以往海軍陸戰隊軍官、警局副局長的身份,以及經濟專業深諳技能,真的是天降奇才,使得喬宗對熊劍東倍加愛惜和不捨。

“這樣難得一見的全方位奇才,如果破格引進特情局,再吸納到黃鶯行動小組去……”

喬宗不斷在腦中翻騰着這個念頭。

他甚至覺得,這個熊劍東顯然要比何奎山更要反應靈敏,顯得很有修養,並像是經歷過多鍾重要崗位的磨練。 “劍東同志,”喬局長做了一個大膽的決定,“我打算命令你立刻配合了何處長、侯督察,包括這兩日的公休在內,三天時間完成對東南亞經濟走向的情報分析。這項任務非常重要,時間也很緊。你願意接受我的命令麼?”

熊劍東見何奎山和侯意映面呈喜色,知道他們都已十分贊成,便立刻起身敬禮,斬言道:“感謝首長信任,保證按時完成!”

至於能否如自己所願,把熊劍東破格錄用到特情局工作,喬宗心裏清楚,這有非常嚴格複雜的一整套組織和人事程序,現在還不能立即說出來。

離開局長室,熊劍東跟隨何奎山、侯意映來到他們的特情五處。三個人做了明確分工,由侯意映負責前期基礎資料整理,熊劍東進行歸納分析和提煉,處長何奎山把關審覈。

接下來,他們連軸加班,一連幾日都吃住在特情局。

按照喬局長的交待,何奎山、侯意映不得向任何人透漏熊劍東的來歷。如果有人問及,只回答是從其他警務部門的臨時調借。


爲掩他人耳目,侯意映特地爲熊劍東領來一套全新制服,出門等他換衣。

與普通警官裝束有所不同的是,國安制服的臂章,其上面白**域少去了“警”兩個字。

過了十多分鐘,侯意映估摸熊劍東差不多該換好衣服,重新回到自己的辦公室。

熊劍東已經把他穿着多日的舊軍裝,摺疊起來放在一邊。侯意映對他這身舊穿戴早就看不入眼,順手就丟進了垃圾桶。

熊劍東急忙撿回,收進一個袋子裏裝好,道:“任務完成,我畢竟還是要脫去了你給的這身制服,回去洗車行工作呢!”

“依我看,你的那個洗車行的差事,未必還能回得去。”侯意映笑道。

她判斷到喬局長的下一步,未必捨得眼前這個稀有的全方位奇才之人。

“爲什麼?”熊劍東問道。

“沒什麼,胡亂說說而已!”侯意映沒有回答這是自己的直覺,而且說不定還會很準。

後來,侯意映順手拿起了熊劍東的軍官證,這是她第一次看見。“原來你在海軍陸戰隊,就已經被授了上尉軍銜。” 她驚奇道。

“都過去很多年了!”熊劍東道。“還好,也幸虧我身上一直攜帶着這個證件,否則還真的說不清我是誰了。”

“這個,也許真的就能派上大用場。”

侯意映把軍官證還給了他。

熊劍東其實從侯意映意味深長的話語裏,早已經聽出這背後的含義,但認爲這種事絕不會輕易發生。

但是他轉而又想,以自己與侯意映打過的多次交道看,她一貫無所不知,無所不能,常有出乎意料之舉,所以在淮上市的恩源學院時,才被修國治那幫學生們戲稱她爲“巫婆子!”

神祕,特權!這是國安人員的關鍵詞。

在法律規定的範圍內,他們擁有獨立的偵查、拘留、預審和逮捕權,不受同級任何政治、經濟、軍事單位干涉。

無論是在五處本身,還是整個特情局,侯意映肩扛銀色橄欖枝和兩枚四角星花,雖然和何奎山同屬於高中級節警官,卻能夠接觸和掌握許多不爲一般人所知的機密情報,被大家看成了領軍性的諜材人物。

這不僅是她姿容清麗的外表下,時而優雅綿柔,婉約動人,如小家碧玉;又時而性格狂野,豪放不羈,如意氣風發的鐵血男人,不差分毫。而是因爲她在特情局裏,只要上級做出指示,哪怕單人匹馬也在所不辭。所以從上到下,她幾乎贏得每一個人的敬佩和信任。

雖然她從小成長在軍隊大院,父親是大軍區級的高級將官,有着優越顯赫的家庭背景,但從未見她擺譜過有什麼與衆不同。同事們有了家庭和個人上的原因請她相助,從來都是有求不拒,總能想方設法提供方便。

熊劍東看待侯意映,有三方面的考慮。

第一是她在淮上市時,作爲社會心理學系研究生,敢於直言,甚至在華念平與學生對話時,當衆放出男女一夜宿情話題。由此可見她桀驁不馴。

戀戰星夢 ,出沒各種特別場合,居然在央校夾帶着手槍,隨便進入森嚴戒備場所,如入無人之境。由此可見她身份特殊。

第三是她全憑個人意志,行事風格飄忽不定,似如懷揣尚方寶劍,敢於叫板各種人物,甚至對上司何奎山輕易就能發飆。由此可見她來頭不小。

神祕和特權,在侯意映的身上抒發的淋漓盡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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