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無涯定睛一看,發現這是一張做工十分精細的請帖,沒有一點家世的人是做不出這樣的請柬的,這樣的請柬按道理應該是大宗派請人的請柬,就像天府召開的英雄大會,發的就是這種類型的請柬。

張海生笑道:“史勁鬆,別以爲只有你接到請帖,我們兄弟也不是吃素的,你看看這是什麼?”張海生一邊說着,一邊也從懷裏拿出了一張請帖,和史勁鬆剛剛拿的那份請柬一模一樣。

史勁鬆笑了笑道:“沒想到你們兄弟也接到請柬了,不過以你們的修爲前去赴會,恐怕也至少湊個數而已,哈哈。”

張海生一怒,喝道:“史勁鬆,你說什麼?”說完身子向前幾步,看起來就要動手的樣子,誰知他的二弟張海龍上前拉了他一下,道:“大哥,現在不是惹事的時候,我們還要迅速趕去杏子林,這裏是冥殿的勢力範圍交界處,千萬不要惹事,不然讓冥殿插一腳就不太好了。”

張海生哼了一聲,喝道:“要不是急着趕去杏子林,我倒要領教一下閣下的高招!”

史勁鬆也一怒,也要動手的時候,身旁的兄弟拉住了他低聲道:“大哥,招惹來冥殿的人就不好了,到了杏子林讓他們兄弟好看就是了。”

史勁鬆點了點頭道:“哼,三弟說得對,看見他們我心裏就不舒服,咱們走吧。”說完裝模作樣的跟三大太歲抱了抱拳,道:“那咱們杏子林見吧。”


說完帶頭走出了儒林山莊,另外的六個兄弟也哼了一聲,跟着走了出去。

張海生低聲罵了一句不再說話,看也不看邊無涯他們兩人,獨自的坐到了一邊閉目養神,一副眼高於頂的樣子。

邊無涯因爲受了傷,加上擔心冥殿的人找來,所以故意將自己的修爲隱藏了,加上他受了重傷,現在看起來是一副弱不禁風的樣子,所以這些人也沒有注意到他。

邊無涯不禁覺得好奇,那請柬到底是怎麼回事?看情況似乎有人約了一衆修士去杏子林相見,似乎是揣摩什麼大事,當即低聲問燕雙飛:“雙飛,那個請帖是不是天府發的英雄大會的請帖?”

燕雙飛搖了搖頭道:“不是,天府的請帖不是這個樣子的,再說天府的英雄大會請帖幾乎凡是有點名聲的修士都有一份,不可能向他們這樣有了一份就很了不起的感覺。”

邊無涯笑了笑道:“那可真是奇怪了,難道還有人聚集在這裏開什麼小的英雄大會?從他們的說話中得知他們應該是擔心冥殿的人發現這件事情,雙飛,待會兒咱們跟着去看一番怎麼樣?”

一向喜歡熱鬧的燕雙飛高興的點了點頭,但隨即又搖了搖頭道:“不行,你的傷勢還沒有好,我怕去了出現危險,咱們還是別去看了。”

邊無涯笑道:“怕什麼,我不說我是誰,他們又怎麼會知道?我看他們這麼多人似乎都對發請帖的人很尊敬,也不知道到底是什麼人,去看看也好,三個月之後的英雄大會我是必定要去的,現在先去見識一下,說不定和三個月後的事情有關呢?”

燕雙飛看着邊無涯堅定的眼神,終於點了點頭,道:“只是那杏子林在什麼地方我們也不知道啊。”

邊無涯笑答:“待會兒咱們就跟着他們去,有什麼了不起的。”

燕雙飛不再說話,只是點頭,邊無涯繼續療傷,能夠恢復他幾分的修爲算是幾分吧,總比坐着什麼也不做好。

果然沒有多久,三大太歲張家兄弟休息夠了也再次的走出了儒林山莊,看樣子似乎是赴杏林子去了,邊無涯急忙站起身來,道:“走,我們快跟出去,這次應該有好戲可以看了。”

燕雙飛點頭,攙扶着邊無涯站了起來,慢慢的踱步走出了儒林山莊,只見這三大太歲的身影剛剛離開,邊無涯道:“看樣子這杏子林離這裏也應該不會太遠,不然他們肯定御空飛行趕去的。”

正說到這裏的時候,突然一道清風從邊無涯他們的身邊閃過,邊無涯定睛一看,只見半空中一道灰袍人影快速閃過,速度很快,邊無涯吃了一驚,如此快的速度,就連他都達不到,奇怪的是,這個灰袍人影飛到前方後,突然又折轉回來停在了邊無涯他們的面前。

邊無涯擡頭一看,發現這是一個四五十歲的老頭,一身灰袍髒兮兮的,雙手也佈滿了許多油膩,黑白相雜的頭髮亂蓬蓬的頂在頭上,邊無涯一看他的修爲,吃了一驚,此人的修爲他看不透,既然如翠,就說明此人的修爲至少是已經達到了天化境,卻不知達到了天化境的那個境界層次。

“喂,兩個小朋友,你們是不是要去赴那狗屁的杏子林之會?是的話就帶上兄弟我,我也想去見識見識一下。”這老頭說話不生分,一看就知道是個自來熟的樣子,邊無涯觀其面部,一身正氣,應該不是什麼奸惡之人,只是爲何沒有聽說過這個人,當即笑道:“前輩,您老人家沒收到請帖嗎?”

說到這個,這老頭臉色變了一下,支支吾吾道:“這個那個這個……哦是這幫小子沒見識,你看看,請了那些什麼狗屁的太歲,什麼狗屁的虎歸山兄弟,就是不請我,無論如何我也要去瞅瞅這是什麼人乾的,不過小兄弟你千萬別叫我什麼前輩不前輩的,我沒這麼老,看你樣子最多大你個三十多歲左右,咱們不見外,你就叫我一聲周大哥吧,還未請教兄弟?”

邊無涯笑道:“前輩……哦周大哥果然是性情中人,那我也不見外了,其實我也是去參加那什麼狗屁的杏子林大會的,我也沒什麼狗屁的請柬,今天咱們倒是結了個伴,小弟的賤名就不足掛齒了。”

“什麼不足掛齒的?也不知道是哪個王八羔子創造出來的詞語,要活到現在我非打他不可,你這就是不給我面子,我都告訴你我姓周了,爲了公平起見,你至少也告訴我你姓什麼吧?”

“在下姓邊。” “哦姓邊,這個姓氏倒是很少,南域那邊倒是這個姓氏的人多,咱們東域太少了,現在公平了嘛,你叫我周大哥,我叫你邊老弟咱們也都是沒有請柬的人,這番是不請自來,哈哈,太有意思了。”

周老頭說到這兒的時候,突然就在邊無涯他們的後方一道渾厚的聲音傳來:“邋遢周,這次我非要追到你不可,你敢將我獻給使者的美酒偷喝了。”

周老頭一聽這聲音,臉色頓時一喜,哈哈笑道:“老窖頭,你怎麼現在才追上來啊,我等你好久了,不過你那酒真是好酒啊,你快追我啊,追到我的話我就賠你。”說完對邊無涯他們嘿嘿一笑道:“兄弟,我先走了,咱們杏子林見吧,後面的老窖頭追我追得緊,下次見到你請你喝他釀的酒。”

話音一落,周老頭身子一閃,瞬間就消失在了原地,來去無影無蹤,修爲的確很高,原地只留下一絲絲酒香味,邊無涯嗅着鼻子聞了聞,心裏頓時生出一股暖意,低聲道:“這的確是好酒,應該使用珍貴至極的丹藥釀成的,喝下後不但可以固本培元,還可以養顏活脈,的確是好酒。”


“看不出你小子還真有點見識。”邊無涯話才說完,突然就在半空中傳來這樣一道聲音,邊無涯擡頭看去,只見半空中一道虎背熊腰的人影急速的御空飛過,方向是追着周老頭去的,看來此人應該就是他所說的老窖頭了。

邊無涯一愣,這兩人的修爲都比他的高,已經超出了化劫境的範圍,卻也是趕着去參加這神祕的杏子林大會,更還有許多當地有名氣的修士都接到了這個請柬,邊無涯對着神祕的大會越來越感興趣了,無論如何也要去看一看,雖然他的傷勢還沒有好,修爲還沒有一舉升到天化境,但他相信,只要他的傷一好,被壓着的修爲就可以直接衝上天化境,畢竟那升龍丹也不是白吃的。

“無涯哥,那個周老頭我好想看見過。”燕雙飛扶着邊無涯,弱弱的說出了這麼一句話。

邊無涯一愣,問道:“雙飛,你是誰你認識周大哥?你知道他是什麼人嗎?”

“沒有,不是,我的意思是我好想看見過他的畫,不是,其實我在天府我爹房間之中看見過一幅畫,裏面的人好像就是周老頭,不過裏面的人長相跟他一樣,但穿着打扮一點也不一樣,那個人很有神采。”燕雙飛的口氣有點不確定的樣子。

邊無涯覺得疑惑,爲什麼燕雙飛的父親房間之中會掛着周老頭的畫像?難道這周老頭跟天府有什麼關係,聽老窖頭叫他邋遢周,看周老頭的一身打扮也的確配得上這邋遢周的名稱,這其中必定有一段什麼樣的故事,只是現在最重要的還是先趕去杏子林吧,說不定在杏子林還能遇見周老頭呢,到時候在問問也可以。

“我看我們還是先趕去杏子林吧,到時候就在詢問他一下吧。”

燕雙飛點了點頭,正要說話,突然間,一道聲音從他們的後方響起:“杏子林大會不是再今天,今天所有人都是齊聚在洛神廟中,明天才是真正的大會之期。”

邊無涯回過頭去,只見後面慢悠悠的走上來一個黑衣男子,雙眉如劍,一頭黑髮綁在腦後,臉色十分冷漠,一股寒氣從他的身上不斷的發出,在他周圍的花草都直接被凍成了冰。

邊無涯一驚,此人修煉的應該是寒冰一類的修煉功法,所以纔會造成這樣的效果,正想說什麼的時候,這黑衣男子一驚走到了他們的身邊,停住了腳步,側眼看了一眼邊無涯,似是自言自語,又似是對邊無涯他們道:“去了更危險,有時候不知道反而比知道會更好,要去也要將傷養好再去。”

邊無涯一愣,這句話很明顯是對他邊無涯說的,只是這個人是誰?他從來沒有見過這個人,爲什麼他會知道他,還提醒他要養好傷再去?

燕雙飛也覺得疑惑,還想再問的時候,這黑衣男子已經快步的向着前方走去了,速度很快,雖然看起來他的確是一步一步的走過去,但真的很快,眨眼就不見了人影。

邊無涯的心裏面不知不覺的升起了一層危險的感覺,越來越覺得這次的杏子林大會不是這麼簡單的,聽剛剛這個人的口氣說什麼去了會更危險,難道誰衝着他邊無涯去的?想了想又覺得不可能,他邊無涯名氣在大,也不可能會引起這麼大的反應。

燕雙飛皺了皺眉頭道:“無涯哥,我看我們還是不用去了吧。”

邊無涯笑道:“沒事,一定要去,我倒是要看看這杏子林大會賣的到底是什麼藥。”

兩人不再說話,一路向着前方趕路,幸好四周時不時的有修士從他們的身邊經過,看起來都是去參加這杏子林大會的,邊無涯他們就跟在這些人的後面,快速的趕路,一直到了夜晚時分,隔了老遠,他們就聽到了十分嘈雜的吵鬧聲,似乎前方有很多人聚集在一起。

邊無涯算了一下路程,如今這個地方距離冥殿已經很遠了,冥殿的人不可能會追到這地方來,他抓了抓燕雙飛的手,看見燕雙飛的臉色有點慘白,低聲安慰道:“不用害怕,有我在,你不會有事的。”

燕雙飛睜着大眼睛看向邊無涯,心裏面卻是一股溫暖升起,雖然僅僅只是簡單至極的一句話,但卻已經溫暖了她的心,她看着邊無涯的眸子,知道邊無涯說出的這句話很真誠,絕對不是在騙她,當即也握緊了邊無涯的手,她知道,有他在,她就一輩子不會受到傷害。

扶着邊無涯,慢慢的走向前方,黑夜中一座巨大的建築出現在他們的面前,裏面火光四射,嘈雜的吵鬧聲和罵髒話的聲音不斷傳出,火光蔓延而出,將周圍場景照的十分清晰。

邊無涯看見四周都是一些破敗的籬笆,外面是一片樹林,在這正中間卻有着一座巨大的建築,是一座廟宇屹立在大地上,在這夜色之中如一隻龐大的怪獸一般十分猙獰,是因爲這洛神廟也是十分破敗凋零蕭瑟。

邊無涯聽說過這洛神的傳說,傳說中洛神是個很有靈的神明,她能夠幫助任何人達到他的願望,一直一來不管是修士還是凡人都對她很是膜拜,常常焚香。

只是不知道是什麼原因,這座洛神廟卻是如此破敗,凋零,難道是因爲周圍都沒有人煙的原因,纔會變得如此荒涼?

此刻洛神廟中十分熱鬧,邊無涯聽到黑衣人的話,據說凡是來參加杏子林大會的人都會到這洛神廟中來,裏面三教九流的人十分複雜,黑道白道人數極多,邊無涯如今身份十分尷尬,進去這洛神廟中如果被認出身份來,場景可能會變得更加的複雜。

“既然都來到這裏了,想在退縮也沒有理由了,因爲退縮不是你的性格。”突然這時,黑衣男子的聲音又在邊無涯他們的後面響起,邊無涯轉過頭,果然又是這個面色冷漠的男子,邊無涯很奇怪,這個人看樣子是真的認識他,只是不知道他到底要做什麼。

當即道:“兄弟說得好,既然來了,那就既來之則安之,想什麼也沒有用,不知兄弟是哪個門派的人,聽兄弟口氣好像認識我?”

黑衣男子冷冷的看了一眼邊無涯,眼神中有種說不出來的感覺,看着邊無涯突然神祕的笑了笑,不再說一句話,轉頭大踏步的走進了洛神廟中。

燕雙飛皺眉道:“這真是個怪人。”

邊無涯笑道:“怪人?我到不覺得,也許每個人在其他人的眼中都是一個怪人,不說了,我們進去吧。”說完拉着燕雙飛的手走進了洛神廟中,纔剛剛踏入進去,頓時一股股肉香、酒香就傳了出來,洛神廟中的神像已經倒在了一邊,廟裏面十分寬闊,到處都是各種各樣的人影雜亂的隨便坐在地上,地上升起了無數堆篝火。

邊無涯他們兩人走了進來,也沒有人看他們,彷彿所有人都對這裏面的人漠不關心一般,邊無涯放眼看去,只見這裏面的修士不論高修爲的還是低修爲差不多都有一兩百人左右,廟裏面坐不下這麼多人,一些就是坐在外面的院子中,很是熱鬧非凡,大家都在高談闊論,說着一些修士的英雄事蹟,一些則是莫不作聲,一些是低聲談論,時不時的會有幾句罵聲傳出。

這種氛圍邊無涯很是喜歡,他還看見了史家兄弟和三大太歲都在人羣中有說有笑,也看到了黑衣男子冷傲如霜的孤獨一人坐在一塊青石上,手中一直在擦着一把鋒利的長劍,劍光寒冷,他人更冷,比三九天的冰雪更冷,周圍都沒有人跟他坐在一起,不知道是被他趕走了還是怕他全身的冷寒!

邊無涯笑了笑,看着燕雙飛道:“我們就去他身邊坐一會吧。”

燕雙飛看了看黑衣男子,點了點頭,踏步走了過去,黑衣男子淡淡的擡起頭看了一眼邊無涯,冷笑了一聲道:“也許你會活不過今晚,也許你會活到三個月後的英雄大會,也許你會一輩子好好的活着,但是代價卻都是一樣。”

邊無涯一愣,他現在已經清楚的知道這個黑衣男子早就知道了他就是邊無涯,當即席地而坐道:“什麼代價是一樣的?”

黑衣男子冷道:“代價都是死人,無論你是今晚死,還是三個月後死,活着是一輩子永遠的活着,代價都是死人,你死是死人,別人要殺你,你要保命殺了他們,也是死人,無論如何,都是死人。”

邊無涯沉默了,他不得不承認黑衣男子說得很有理,燕雙飛聽不懂黑衣男子話中的意思,正要反駁一句,突然就在人羣之中,一道暴喝聲傳出:“邊無涯!”

邊無涯頓時全身如被電擊,臉色瞬間慘白,擡起頭看了看着整個廟中,只見所有人都在聽到邊無涯這個名字後靜了下來,燕雙飛也是緊張的一把抓住了邊無涯的手,邊無涯識海勾動着藍月寶刀,他傷勢未好,現在又有這麼多的修士,真的應證了黑衣男子的話。

也許,他活不過今晚! “邊無涯!”

人羣中有人大聲的吼出這三個字來,頓時全廟中幾百人瞬間安靜了下來,個個轉過頭去看着那個喊出這個名字的人,邊無涯淡淡的轉過頭,他既然來到這裏,就沒有覺得什麼可怕的,就算真的被認出來,要戰就戰,他邊無涯一聲爲戰而活,我輩修士,何懼一戰?

洛神廟中,全場頓時變得鴉雀無聲,只有篝火不斷的傳出柴火噼啪噼啪的聲音,在這看似寂靜卻又充滿危險的地方中,顯得極其的刺耳。

燕雙飛臉色都白了,小手緊緊的抓住邊無涯,臉上盡顯慌張之色,看着廟中所有的人,心神不定,她纔剛剛和邊無涯確立關係,纔剛剛和邊無涯在一起,如果就這樣而分開的話,她一輩子都不會心甘。

黑衣冷傲男子冷冷的看了一眼邊無涯,神祕的笑了笑,不再說話。

人羣中,一個三十來歲的大漢看着全場的人都在盯着他,臉色也不自在,顫顫的笑道:“沒錯,的確是邊無涯。”

有人喝道:“聽說此人是荒古餘孽,這麼多日下來,連殺三十七家四百多口人,真是兇殘啊。”

“不對,你忘記算白雲山莊一役了,聽說那一戰也死了一兩百人,並且天府的人也糟了毒手,天府這才發英雄帖,召開英雄大會,決定剷除這個荒古餘孽。”

只見那第一個喊出邊無涯的名字來的大喊,轉過身子看着他身邊的一男子,喝道:“兄弟,你剛剛說的是真的嗎?邊無涯真的剛剛大鬧冥殿出來?”

“什麼?邊無涯大鬧冥殿?這是什麼時候的事?”

“不可能吧,自從白雲山莊一役後,邊無涯已經如人間蒸發了一般,他明明知道天府召開英雄大會要討伐他,他不趕緊躲起來,還敢到冥殿來嗎?”


“你這樣說就不對了,那邊無涯獨身一人從南域闖到東域,英雄樓前現威風,神祕紫山終逃難,葬藥山上搶藥王,等等這些事情那樣不是英雄豪傑所坐的,你們誰有膽子就去紫山一趟,看看他能不能夠出來,所以我覺得,這邊無涯雖然是個殺人魔王,但也不是膽小之人。”

人羣中,不知不覺的大家都說起了邊無涯的事情,四周一下子也從剛纔的寂靜變得熱鬧起來,七嘴八舌的都在談論着邊無涯,不得不說,邊無涯已經是東域這些年來最快出頭的人了,僅僅這麼點時間,名氣差不多已經傳遍整個東域了,也就是因爲這樣,才成了人們談論的話題。

剛剛那個人大喊出邊無涯的名字來,的確是嚇了衆人一跳,他們都以爲是邊無涯來了,誰知道竟然是在談論邊無涯,那個人太大聲了,所以情不自禁的喊出了邊無涯的名字來。

燕雙飛也鬆了口氣,美目流轉的看着邊無涯,輕輕的笑了一聲,這時只聽黑衣男子冷聲傳出:“你肯定在疑惑我爲什麼知道你的名字是不是?”

邊無涯轉過頭看向他,道:“不錯,你知道我,但是卻沒有在這麼多人面前說出我來,我很難猜測得出你到底想幹什麼?”

黑衣男子冷聲道:“我的目標不是你,所以不會對你不利,我找你是因爲我想知道一個人的行蹤,而那個人最後用一次是跟你在見面,我想你應該知道他在哪裏。”

“你說的這個人是誰?”

“盜帥王憐花!”黑衣男子冷聲道。

“王憐花?”邊無涯疑惑,看向他道:“你找他幹什麼?如果是敵人,我奉勸你不要找他,你的修爲雖然不低,但絕對不是他的對手,何況他身邊還有另一個跟他修爲差不多的高手。”

“你放心,我不是他的敵人,當然也不是他的朋友,我只是想親眼看看這個人到底有什麼魅力?”

“我現在也不知道他具體的位置,但是我想他此刻絕對不在東域?”

“爲什麼?”

“你聽說過造化城嗎?”

“自然,你不會是想說王憐花去查造化城的人了吧?”

“你很聰明,不錯,我最後一次跟他見面是在海域上,我們約定,他去南域查造化城的人。”

“敢去查造化城,說明此人的確是條漢子,那我也應該告辭了。”

“你要去南域?”

“應該是吧。”

“我想我應該知道你是誰了?”

“你知道?”黑衣男子眉頭一皺問道。

“你修煉的是冰屬性的修煉功法,應該是北域一家獨大的幽雪聖地的人,而你要去找王憐花,目的應該是王憐花的妻子姬美嫣,你和姬美嫣是什麼關係?”

黑衣男子第一次轉過頭正經的看向邊無涯,忽然淡淡的笑了一聲道:“你很不錯,果然不愧是邊無涯,不錯,我的確是幽雪聖地的人,這次出來的確是找王憐花,姬美嫣是我的姐姐。”

邊無涯釋懷,搞了半天此人竟然是王憐花的小舅子,不過姬美嫣復活的事情知道的人很少,他們幽雪聖地遠隔千山萬里,中間還隔了最大的中域,沒想到他們居然都知道了,而且造化城的事情他也知道,說明幽雪聖地的消息十分靈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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