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鞭子確實特殊。”夜冥坐到沙發:“那鞭子可以把人的靈魂從人身體裏抽出來,也能抽打鬼魂,鬼魂流的血也不叫血,那是靈魂碎片,和人一樣,人流血多了會死,靈魂碎片從鬼魂身掉多了,鬼魂也會死,魂飛魄散而死。”

夜冥說的我更心揪了:“所以,我一定要去救老鬼!” “你拿什麼去救?”冷陌反問我:“沒有我,夜冥,宋子清,你拿什麼去和那個甚至連名字都不知道的領袖打?對方光一個兇鬼,能弄死你。 ”

我想說身體裏還有紅色人形,話已經到了嘴邊,我卻又咽了回去。

紅色人形亦正亦邪,傷害是大,但也會傷到無辜人,而且殺傷力強大,假如我控制不了她,她真把世界毀滅了呢?

想了想,我說:“我把這顆珠子交給那首領,他不想要這珠子嗎?我不需要,我也不關心他的事,我只想要回老鬼。”

“未免你想的太單純。”冷陌倒了杯水,走回來遞給我,眸子深邃:“那個領袖知道我和夜冥的祕密, 必然有某種目的,如果坐視不管,也不是我和夜冥的風格,不過對方對我們戒心肯定會很大,或許讓你去,是個辦法。”

夜冥沒說話。

“你們早打算要讓我去了!”這次我明白冷陌話的意思了,一點都不生氣,很興奮的將水杯往茶几一擱:“你們答應我去救老鬼了!”

夜冥扶額:“唉,冷麪癱現在做事越來越拖泥帶水了,我不懂爲什麼在我們的計劃裏非要加那個無關緊要的老鬼,直接殺過去,揍服他們,問清楚我們想問的事,這不得了嗎!”

所以剛纔冷陌和夜冥在陽臺商量方案的時候,冷陌已經把救老鬼算在裏面了,他剛纔之所以問我,是想看看我的決心嗎?

冷陌……顧慮到了我的感受。

“謝謝。”我看着冷陌和夜冥,第一次,發自內心的,深深鞠了個躬。

謝謝他們能包容一路胡鬧任性的我。

“小妮子你轉性了啊。”夜冥不好意思了,剛纔還反對去救老鬼的,現在不說了,臉有些紅,別開視線。

我笑起來,笑着看冷陌,他也正在看我,卻沒笑,反而面色嚴肅。

我頓時也沒敢笑了,問他:“怎麼了?”

“對方既然說過只要讓你一個人去,必然在路會設置障礙考驗你是否藏了人,所以,前往朱峯的路,你依舊必須一個人去。”

冷陌頭腦成熟思維縝密,分析的很對,去朱峯的路一定會出問題的,我不能出事,我還要救老鬼!

“現在有沒有什麼辦法能控制紅色人形的?”我問。

冷陌沉默着搖頭。

夜冥也搖頭:“你身體裏那怪的鬼神殘念很難控制,這必須要你本身擁有強大靈魂力,強大意志力,強大意念,還要學到方法,可方法我們誰都不知道,畢竟你是第一個例子,你只能自己摸索,不過,鬼神殘念能不能受到控制都是個問題。”

“那怎麼辦?我該如何去朱峯?”

我要活着到朱峯這個問題如果得不到解決,我們依舊救不到老鬼。

冷陌沉思了起來,他是我們這裏的頭腦擔當,也只能寄希望於他了。

至於夜冥……夜冥只是個吃貨,而已。

冷陌出去抽菸想辦法了。

我坐沙發,夜冥來逗我,讓我不要太壓抑,我開心不起來,老鬼的事情沉重的壓在心頭,怎樣都沒法放鬆。

過了一會兒冷陌終於回來了,我立馬跳起來:“怎麼樣?有想到辦法嗎?”

“辦法只有一個。”冷陌沉沉望着我:“但風險依舊很大,小東西,你確認還要冒着死亡的巨大風險去救那隻鬼嗎?”

“當然。”我想都沒想回答了他。

這個問題在冷陌抽菸的時候,我同樣在思考,我也想活着,我也無數次的催眠自己,老鬼是隻鬼,是隻普通鬼,壓根沒必要去救他。

但是,終究,沒法自欺欺人。

他是鬼,卻也是我的至交好友。

“好。”冷陌沒再多說,折身拿了紙和筆回來,刷刷幾筆畫出了個簡短地圖,指着對我說:“要去朱峯,你需要路過三個地方,和平村,酆都,兒童樂園城。”

聽到酆都我頭大,那可是人盡皆知的鬼城。

夜冥補充說:“酆都鬼城雖然是個對外宣傳吸引遊客的噱頭,但裏面除了鬼以外還有很多邪靈怪物。”

我知道,沒那麼簡單。

“再加對方會設置關卡,也許途會搶奪你的珠子,一定不會那麼容易讓你通過的。”冷陌說着,指了指地圖最後一個:“特別是這個兒童樂園城,非常危險。”

“兒童樂園城危險?”這座城市我聽說是個遊樂主題的城市,裏面山水怡人又充滿童真童趣,很多小孩子去了不願意回來,所以被稱作兒童樂園城,那裏還幾度被評選爲國內第一優美城市呢,怎麼會是最危險的?

“你去了知道了。”冷陌沒多說,接着後面的話題:“我會在和平村安排鬼差和你同行,順帶保護你,具體鬼差是誰,你到了知道了。”

“鬼差?”我疑惑看他:“那領袖不是說只能我一人去嗎,如果加鬼差,豈不是……”

“鬼差不是人。”夜冥回答:“鬼差是存在於鬼界和人界的一種特殊巡邏者,如果是鬼差的話,那領袖也不會知道的,倒是個好辦法!我怎麼沒想到!”

“你這腦子。”冷陌冷嗤他。

“你找架打!”夜冥瞪冷陌。

我大概明白了一些,從一開始提到鬼差的時候,冷陌說過,鬼差不是人也不是鬼,更不是屬於他們冥界。

“地圖收好。”冷陌裹起地圖交給我。

我伸手接過來,認真放好地圖。

他忽然從後面抱住我。

我僵住。

“別噁心好嗎?”夜冥很不爽。

冷陌沒放手,我臉紅,微微掙扎了一下,他更緊的抱緊我,下巴擱在我左邊肩膀。

男人深灼的呼吸在耳邊,我心跳停止了。

夜冥自知是燈泡,悻悻的從窗口跳了出去。

冷陌這樣安靜的抱着我。

我由他抱着,不再反抗。

良久良久……

“不要再受傷了。”他忽然開口,聲音低啞:“你昏迷的這個星期,我差點瘋,所以,別再折磨我。”

……

“好,我答應你。”我說。 三天時間必須通過三座城市,前往朱峯找到老鬼,途還要面臨對方的阻礙,目前所知的,光是兇鬼和惡鬼面具男已經很難對付了,更何況……指不定還有更難對付的藏在暗。

前途凶多吉少,我躺在牀輾轉反側怎麼都睡不着。

冷陌和夜冥出去了,爲了安排我後面的路危險少一些,他們去找更好的策略了。至於宋子清,他們也去通知了。

這條路是我自己選擇的,我並不抱怨任何,也並不後悔。本來想試着呼喚一下紅色人形找找方法看能不能控制她,但我還是放棄了。

冷陌的家在城市內,萬一召出來沒法控制怎麼辦,還是等在路找個空曠的地方試試吧。

今天晚也許將會是我度過的最後一個平靜夜晚了,我閉眼,強迫自己趕緊睡覺,保存體力。

後半夜迷迷糊糊感覺有人在我身旁躺下,從後面環抱住我,氣味熟悉,不用想也知道是冷陌,我困的不行,由他抱着。

“小東西。”他叫我。

我半睡半醒的哼唧了聲。

良久,都沒有動靜。

我猜他大概是睡了吧,我也漸漸意識飄遠。

“你說的感情,我會去學。”他忽然開口。

我一怔,睡意瞬間沒了。

他……這說的……是什麼意思?

男人清淺平穩的呼吸漸漸從我耳後傳來,他睡着了,搭我肩膀睡着的。

我卻大大的睜了眼睛。

你說的感情,我會去學……

他是不是想告訴我,他會學着用感情來對待我?

冷陌……

*

次日一大早我醒了。

由於睡眠時間不足,我頂着一大雙熊貓眼下了樓。

“媽呀小妮子!你昨晚是不是做夢和那領袖大戰三百回合了,看你這眼圈。”夜冥在樓下咋呼呼的說。

魔尊獨寵:仙妻太妖嬈 冷陌坐在餐桌旁,雙腿交疊,擡眸看我,面色平靜:“下來,吃了早餐路。”

那麼冷淡,總感覺昨晚他在我耳邊呢喃的話,彷彿是個夢境。

不過算了,他性格是這樣,我也習慣了,下樓去,拉開椅子坐他身旁,拿了三明治吃。

“小妮子,現在後悔還來得及,沒我和冷陌保護你,我真不放心。”夜冥蹭我旁邊說。

我偷偷看冷陌,他目不斜視的喝牛奶。

有些挫敗,我也喝牛奶:“事情都決定好了,哪裏還能後悔。”

“冷麪癱你不說點什麼嗎?你丫昨晚還拉着我在冥界喝酒,一口一個小東西的,現在變那麼冷漠了?你精神分裂吧!”夜冥是急性子,什麼話都往外說。

冷陌頓時覺得臉有些掛不住,瞪他:“要你多嘴,閉嘴吃你的東西!”

哈哈,我心情一下子變好了,原來他昨晚在冥界和夜冥喝酒,一直在說我,原來他也有捨不得我的時候。

見我得瑟,冷陌兇我:“得意個屁,我都在和夜冥說,從沒見過你這麼麻煩的女人,還沒見過你這麼蠢的女人。”

解釋吧,他盡情的解釋吧,我反正是不生氣。

最後他惱了,噼裏啪啦將我按在椅子吻了下來。

夜冥在旁邊咋呼呼的嚷嚷,他旁若無人的吻我,很用力,像是要把我刻入骨髓裏一樣,這一瞬間,我忽然感覺到了他的緊張。

他在緊張我,很緊張。

只是他從來不會表現他的情緒,不會像夜冥那樣有什麼說什麼,他所有的話所有的心情全藏在心裏,全藏在了這個吻裏。

我收到他的心意了。

也不知道哪裏來的勇氣,我抱住了他的脖子,將他拉近了我。

我的主動一下子把他點燃了,他更瘋狂的攪進了我嘴裏,攪亂了我的呼吸,和他的。

夜冥實在看不下去去客廳了,我和冷陌還在激烈的吻。

這算是彼此相互接受的第一個吻了吧,這也算是我們接吻的,最長一次了。

良久之後男人受不了的牙齒啃在我鎖骨:“小東西,你故意的,故意選擇在這個時候勾引我!”

我被分開在了他腰兩邊,他又熱又燙的壓着我,呼吸沉而壓抑,我身體止不住的顫,不敢看他:“咳,那什麼,時間不早了,我要走了。”

“死女人。”他泄憤似的在我腰狠捏了兩把,我疼的要叫,他又親了來,堵住了我的嘴。

在廚房纏綿了好長時間要不是我咬了他胸膛從他身下跑出來,估計我要被吞吃了。

我深深覺得,男人的自制力啊,算是冷陌這樣的,碰到這種事,也壓根沒有!

“我靠我說你倆要不要這麼虐別人!”一直到出門,夜冥都在不滿的嚷嚷:“小妮子,這冷麪癱有什麼好,我吻技他強一百倍,改天找機會咱兩也試試!”

總裁,情深99度 我以爲夜冥這話純粹是開玩笑,沒有放在心。

從我們市到和平村要坐5個小時火車,這是最快的交通工具了,冷陌開車,和夜冥把我送到車站。

車站,宋子清已經等在那兒了。

“宋子清。”我跑過去。

他二話沒說,把手的包扔給我:“拿着。”

我接過來,這包有些重,拉開看了看,裏面有些不同顏色不同圖案的符紙,還有本小冊子,面寫着‘說明書’,除此以外還有些野外生存的必需品,其實我包包裏也帶了,不過他的要更全更適用,我很感動:“謝謝。”

“在火車把說明書好好看看,這些符紙雖沒多強威力,但至少也能幫助到你。”宋子清說着,把他頭的鴨舌帽摘下來,蓋我腦袋:“還有,出門在外,一定要小心低調。”

“怪不得昨天你不和我們去冥界做策劃,敢情是花一整夜畫這些東西。”夜冥嘖了幾聲:“小妮子,這宋子清對你可也真好,光畫這幾個符,要耗費他至少一成的精血,一成的功力都給你了。”

精血……我聽說過,陰陽師的精血,都是相當寶貴的,裏面包含了很大能量,也很傷人身體。

宋子清他…… 我鼻子都酸了,重重點頭:“好,我會的!”

冷陌從後面走來,把我的包也遞給我:“我們會在朱峯某個地方與你匯合,你要做的,只是到朱峯,引出對方的人。 ”

“我知道。”我將兩個包包合成一個,背到背:“火車時間馬要到了,我走了。”

三個男人緊緊的看着我,我從他們眼睛裏讀出了擔心。

活到現在,第一次被那麼多人關心,我感動的快哭了,但這種時候最不能哭了,不是嗎?

我對他們大大一笑:“別擔心,這段時間以來我也成長了,不會像剛開始時候什麼都不懂了,我會照顧好我自己,再說了,你們不是在和平村安排了鬼差和我碰面的嗎?”

三個男人沒說話。

我們站在對面相互對望着,忽然生出分別的悲涼。

火車檢票進站售貨員催促了。

“我走了。”我連忙轉身,再多呆一秒,我怕我要哭出來了。

跑到檢票口,售票員拿了我的票正在檢查,身後忽然傳來夜冥的呼:“小妮子,不要害怕,相信我們的安排!”

我回頭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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