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劍直指對方左胸的心臟之處,兇猛無比。戴夫一眼便看出星月的目標,於是舉起木刀擋在胸前。原本以爲星月會因此變招,卻哪知道星月還是舉劍向着戴夫的左胸刺去。

星月去勢已成,沒有絲毫更改的意圖。便宛如天空中的北極孤星一樣,亙古不變。這招雖然少了後招的變化,卻多了一份一往無前的兇猛氣勢。

戴夫看着星月衝過來,不自覺的有些怕他這一招會否直接將自己的心臟洞穿,心中竟隱隱生出了一絲想要退卻的味道。

原本星月這招已經被戴夫識破攻擊意圖,只要戴夫看準星月的破綻,在抵擋一招後施以反擊,便可很輕鬆的佔據上風。可他卻因低擋不住星月的氣勢而顯得有些顧慮甚深,因而才退而求其次,伸出木刀前去格擋星月的雷霆一擊。

砰然巨響,令人對拼了一招之後,便即錯身而過。這一下星月勢強而戴夫勢若,因此被星月這一劍震得手臂有些痠麻。

“七星在空!”星月長吼一聲,手中長劍突然便宛如靈蛇一樣來回翻轉,向着戴夫攻去,看似散亂的招式實則極快極準。

刺、斬、削、點、旋、卸、粘,七種劍招在星月手下發揮得淋漓盡致,互相之間配合得極爲巧妙。雖然戴伕力強,但星月卻是招妙,兩人鬥了足足五六十招,也沒有一人佔得上風。

戴夫心中驚詫,看準一個空隙後猛然向後退了數步。星月還要提劍攻來,戴夫猛的揮手製止道:“且慢!”

“怎麼了?”星月暫時收起劍招,有些不耐煩的問道。

戴夫一臉難以置信的問道:“你使用的是武功技法?”

星月反問道:“對啊,有什麼問題嗎?”

戴夫更是駭然道:“你只有煉體七階,怎麼可能學得會功法。你定是在騙我!”

星月無所謂道:“好吧,我用的不是功法。我們可以繼續打了嗎?”

戴夫猛的搖頭道:“不對!你剛纔的招數連貫無比,多次讓我陷入逆境。若只有兩三招是這樣,也可以說是碰巧。可你剛纔的幾十着都是這樣,那就只有武技才能如此!你肯定會武技!”


360度深吻,總裁的甜蜜餞兒 :“我說我會,你不信。我說我不會,你還不信。你到底要怎麼樣?”

戴夫道:“你師承何人,武技叫什麼,什麼時候學的?不知我認不認識你師父他老人家。”

戴夫由於看到了星月的本事,再加上本身即爲迷戀武技,因此對星月的態度已經大有改觀。北方大陸之上的功法極爲稀少,能習得之人都必然有很高的造詣。

星月略顯不耐煩,可如果故意隱瞞,卻好像顯得很見不得人一樣,於是朗聲道:“我師承自己,武技名爲刺星九劍,三天之前剛剛自創好最後一招。我今年一十八歲,若你還要叫我老人家的話,也隨你。”

星月說得極爲順溜,而且言語中帶着幾分戲謔之意。戴夫以爲星月在逗弄自己,於是怒道:“好囂張的小子!習得幾招功法便如此猖狂,你以爲只有你自己會嗎!”

“哦?”星月饒有興致的笑道,“你也會?那耍出來玩玩嘛。”

戴夫哼了一聲道:“就憑你,還不配我用處功法。”

星月看到他再度輕視自己,心中怒氣更勝,冷笑一聲道:“好,我看你用還是不用!”

說着木劍抖動,向着戴夫急衝過去。

··········

刺星九劍在星月的使用下,顯得極爲得心應手。

繁星點點,乃是以精攻強,在繁密如星羣之中,精準的找到敵人的破綻;

斗轉星移,乃是以旋、粘、拖、卸等巧力逐漸化解對方的攻勢;來回變化,便如天上繁星的變化都是有跡可循一樣。

星羅棋佈,乃是將招數一股腦的全部用處,無論好找廢招,先打對方一個眼花繚亂措手不及再說,便如同天上羅列着的羣星一應紛繁複雜;

殘星撼月,便是以弱抗強之時,故意擺出一副哀兵之態,力圖取得破而後立的奇妙功效,宛如一個若不可見的殘星卻撼動了那明亮無比的月亮。

墜若流星,是將自己的全部力量化作一擊,與對方生死相搏的一招。拼死之時,必然會耀眼奪目,然而之後便即會隕落,便如流星劃過天際一樣。

七招劍法,是星月這些天以來練習得最爲熟練的招數。至於最後的星月無光以及破雲而出的最後兩招,星月雖然已經掌握了其中的意識精髓,但卻一直使不出效果,因此一直擱置着。

然而,靠着以上的七招劍法,星月已經足以和戴夫一較高下。

戴夫在星月使出刺星九劍中的兩劍之後,便即落於下風。而自己也在使出一套威風無比的刀法之後,將這勢頭反轉,佔據了優勢。可又在星月將繁星點點、斗轉星移、星羅棋佈這三招使出來之後,這股優勢便立刻蕩然無存。

戴夫的武技也是極爲稀鬆平常,看來叫他武技的導師也並非什麼厲害之輩。否則靠着戴夫鑄體五階的實力,則早應該將星月打敗。

刀劍觸碰,飛濺出幾絲木屑於空中。星月劍上籠罩着的寒霜早已經被砍得一絲不剩,而戴夫此刻也已經沒有力氣再將星月的木刀砍斷。

兩人一拼之後,便立即再度推開兩側。

兩人的全身上下都被對方打傷了很多細小的傷口,但也並沒有大的傷痕。

這一混戰星月急速喘息着,神情已經有些恍惚,但卻依然堅挺不倒。

剛纔這一戰,足足互鬥了有兩百餘招,兩人都是拼盡了全力,也無法將對方打敗。

這麼堅持下去,體力好於星月的戴夫則必然要獲勝。

看着木刀之上沾染着對方的血液,星月好幾次便想要使用嗜血咒來增強體力。如果那樣的話,自己則肯定會輕易取勝。

然而星月卻總覺得如果那麼做了的話,自己的實力就永遠不能有顯著提升。

能在絕對逆境的情況下奮起反擊,才能真正的考驗自己。

星月猛然靈光一現:此時的心境,不正適合使用殘星撼月嗎?

殘星憾月的最主要宗旨便是爲了取勝而用盡一切周圍對自己有利之物,靠着外力,纔有可能以弱勝強。比如在樹林中決鬥,就靠着砍倒樹木來阻礙對手;如在沙漠裏決鬥,就想辦法捲起塵沙,射入對方的眼睛。

星月在緊緊盯着戴夫,注意着他一舉一動的同時,眼角餘光也早搜尋者周遭的一切事物。

忽然,地上的一片狼藉引起了星月的注意。

星月知道這是自己取勝的唯一方法,於是搶攻上前,一劍直掃向戴夫的下盤。 星月的勁力早已經不濟,戴夫看得出星月招式中已經有了一絲呆滯,那肯放過這絕佳的機會。揮刀猛的向下劈砍,正中了星月的木劍之上,將星月的木劍砍成兩半。

武器斷裂,星月只得向後猛退。戴夫哈哈笑着乘勝追擊,一把刀揮舞得呼呼亂響,氣勢極爲駭人。

“四步,三步!”

星月心中數字戴夫的步伐,只等他進入自己的圈套之中。

“兩步,一步,反擊!”星月猛然的身軀一挺,將一支折斷了的木劍揮舞出一陣陣的劍花,讓戴夫眼花繚亂。

戴夫驚詫之下,這才知道星月原來是故意裝作無力,實則是還有後勁。知道星月招數的厲害,也並不選擇跟星月硬拼。看着星月攻過來的劍花在左側,戴夫只是向右側退了兩步。

吧嗒兩聲,戴夫的雙腳踏入了擂臺上的一灘水漬。戴夫的下盤很穩,當然不會因此摔倒,因此渾不在意。然而星月卻是一直等待着這一刻。

在戴夫腳剛跨入水漬的一剎那,星月猛的一蹲身,向前一個急速翻轉,右手直接按在了這一大塊水漬的另一側。星月口脣念動,冰靈之力全部鑽入了那一大灘水漬之中,水漬在經受到冰靈之力衝擊的瞬間,便凝結成了一坨冰,而戴夫的雙腳也因此被凍在冰裏。

若是平時,星月當然沒有這麼強的靈力能將冰凝結得這麼結實,然而由於有水的幫助,因此才事半功倍。

戴夫這一驚才當真是非同小可,猛的想要擡腳起身,卻發現腳下的冰塊極爲結實。而自己也由於勁力的過渡消耗,而沒辦法用勁力強行破冰而出。

剛想用手中的木刀去揮砍腳下的冰塊,哪知道星月忽然人影一閃,已經攻到了自己的身前。


戴夫象徵性的抵抗了兩招,便由於腿腳的無法動彈而立刻處於下風。又是三招之後,戴夫的木刀被星月打落在地,而星月則是手持斷了的木劍,將折斷處抵在了戴夫的咽喉。

星月冷然一笑,面容中沒有絲毫多餘的情緒道:“若這把劍完好無損,你此時已經死了。”

“屁話,這是木刀!殺不了老子就不要找藉口!”戴夫悶悶不服,還在逞強道。

“哦,是嗎?”星月撇撇嘴道,“你再仔細看清楚我的劍尖。”

戴夫腦袋不敢輕舉妄動,只得將眼神向下瞟去,看清楚之時,頓時全身一震。

原來星月那木劍由於被戴夫砍斷,所以木劍的間斷有一極爲尖利的折斷部分。若是星月再將這木劍前送幾寸,那戴夫的咽喉則必然要被洞穿。

直到此刻,戴夫已經無話可說,輕嘆口氣道:“我輸了。”

“學院大會,最後一名三十二強誕生,他就是星月!”導師看了一場精彩無比的比賽,也是顯得頗爲興奮的高聲吶喊起來。

臺下學員先是一呆,緊接着便是宛如雷震一樣的鼓掌歡呼。看了這樣一場決鬥,再也沒人會爲了輸掉的那點錢而糾結。

就在此時,雪花一點一點飄落。龍翼城終於在寒冬即將要過去的時候,下起了皚皚大雪。

··········

五日之後,清晨。

皇城之中,城主博斯正揹負雙手,望着窗外的大雪喃喃自語道:“這場雪還是飄過來咯。”

“哦?”一聲咯咯嬌笑自背後的牀上傳來道,“聽口氣,你彷彿知道這雪的來歷一樣。”

博斯來到牀邊坐下,在自己侍妾的臉上親了兩口,柔聲道:“當然知道了。如此怪異的天氣,當然是從龍族的地盤上飄過來的。大半年前,那裏出來一點亂子,沒想到至今還未結束,現在更是禍及至此,哎……”說着看着窗外的大雪,又是長嘆一聲。

那美貌婦人正在穿着衣服,此時上衣衣釦剛繫到一半。看到博斯心情不太好,於是便笑着攬住他的脖子,在他寬厚的大臉上一陣又親又舔,同時道:“你何必管那麼許多,現在龍族勢若,說不定哪天就要垮掉。你何不帶領人族,另投別族?”

博斯沉着聲音哼了一會道:“此事我早已考慮過,只是這龍族雖然有衰敗之意,但它們畢竟還非常強盛。其它最好的選擇要屬神族和仙族,卻都是我無法觸及的。而獸族由於和龍族鬧矛盾的關係,必然不會接待我們。再剩下的……”

“鬼族啊!”女子停下動作,雙眼閃着貪婪的光芒一樣看着博斯。

博斯一被提醒,想了一會兒後,頓時轉憂爲喜,伸手捏着那美婦嬌嫩的臉蛋愛憐地道:“子嫣,你怎麼那麼聰明呢。不錯,這鬼族鬼王和我們也算頗有些交情,而它們鬼族則是獨霸陰界,實力自然要在這正在衰落的龍族之上。若我們能與之聯手,說不定將來三界的統領,則都是我們的。”

博斯越說越幸福,捏着子嫣的手也逐漸加力。子嫣終於忍耐不住,哎呦叫了一聲,博斯這才放手。

子嫣揉着俏臉,滿眼幽怨的瞪了博斯一眼,嗔道:“你呀,就是不知道溫柔。遲早有一天,我要死在你這般粗暴的舉止之下。”


博斯訕笑了兩聲,剛想說幾句好聽的話作爲賠禮,再看子嫣時,只見她面含怒容,似嗔是怪,兩隻大眼睛裏卻是情怨多,仇怨少。再看她穿衣穿到一半,上半身有一大半的肌膚露在外面,下身則藏在被褥之中,當然是未穿一物。

這種情況之下,實是要比她全身赤/裸要顯得更爲誘人。雖然已經有過一夜的鏖戰,但此時博斯心中的**已經再度被挑起。不理子嫣是否還在生自己的氣,便將她一把撲到在牀上,剛穿到一半的衣服又被撕開。

“哎哎,都說了,你難道不能溫柔點嗎,怎麼這樣啊!我就說遲早要死在你的手上!”

不過,牀上正在雲雨的兩人還不知道,自己所說的言語已經全部被房屋橫樑上居住的一直蜘蛛全部聽在耳中。

再說這場大雪,它就彷彿是要彌補這一冬天未曾下雪一樣,一下就是七天未曾止歇。龍翼城各處都是白茫茫一片,從遠處一看,真的仿若一座冰雪鑄造的城市一樣。

大雪雖然不大,但卻從未間斷過,因此只需過上一半天,許多房間的屋頂上便會積滿厚厚大雪,若是時間長了,必然要壓塌房子。因而龍翼學院的學員以及導師們便會在每天早晚各一次的巡一次城,用火靈術將城市之中大大小小屋頂之上的積雪全部消融掉。

龍翼城寬闊的街道之上,大多地方都是積了將近三四尺厚的積雪。只有一條專門掃出來的通道供人通行,卻也已經被新落下的雪給覆蓋成了一道雪白的通路。

星月和若雨兩人在城東街道上行走着,不斷用火靈術搓出火球,去幫忙融化旁邊房舍之上的積雪。

積雪融化,變作點點水滴從房檐之上不斷落下,宛如下雨一般。

星月指揮着火球在房頂上運動,自己則另有心事。

“喂喂,你看着點!”若雨推了星月一把道,“別人家房子沒被雪壓塌,倒先被你的火球給燒了。”

星月這才從走神的狀態下反應過來,看到自己的火球已經停在屋頂的瓦片之上,而且還在向下緩落。於是連忙收回靈術,將火球熄滅,同時有些哭笑的搖搖頭。

“想什麼心事呢?”若雨問道。

星月有些抓耳撓腮的道:“在想送給塞納爺爺什麼生日禮物。”

“啊?就爲這個?”若雨啞然失笑道,“何須爲此等小事如此介懷?隨意送個什麼壽桃之類的也就是了。爺爺並不在乎你帶什麼東西過去,而是想要多見見你。”


星月道:“這點我也很清楚,不過……”說着轉向若雨問道,“三天之後是塞納爺爺的九十大壽吧?”

若雨點點頭,星月則又問道:“會請來很多賓客吧?”

若雨又點點頭。

星月攤手道:“那便是了。若壽宴只有咱這些自己人,那我必然不會因爲送什麼禮物這件事而煩惱。可如果還有很多外人,那麼我拿出去這份禮物則幾乎等同於代表了我整個耀月城。”

若雨乍舌道:“這麼誇張?”

星月哭着臉道:“是啊。我娘前幾天來信跟我說,她和我爹一樣最近都很忙,沒辦法來到龍翼城給塞納爺爺祝壽,就讓我代替他們一併了。所以整個耀月城就只要我這一份禮物,我不光代表的是我自己這個未來的孫女婿,更代表了我們兩個世交家族之間的往來。哪裏還敢隨意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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