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呂涼的動作和話語,呂欣芸將注意力轉移到了這條令她顫慄的鞭子上。她絲毫不懷疑,如果剛才呂涼真想要的她的命,不會有任何反抗,她就得魂飛魄散了。但呂涼沒有那麼做,很顯然,他只是為了讓自己確認這條鞭子。

「這、這是……!不、不可能!」只凝神看了一下,呂欣芸便如遭雷擊般地倒退數步,直到靠住了身後的桌子才停下來,臉上滿是不敢置信的神色。

「沒錯,這,就是我泗水呂家,從不外傳之家族秘寶,打神鞭!」呂涼一字一頓地說道,「你口中那不知所蹤的大伯,就是我的親生父親,呂立仁。」

「這、這麼說,你、你是我的……這、這到底怎麼回事!」呂欣芸的淚水已經順著臉頰流下,疾步衝過來,緊緊地抓著呂涼的臂膀。美麗的大眼睛里,充滿了惶恐與不解。

「這是一個很長的故事,我們坐下說吧……」隨後,在呂涼的敘述中,涼風谷仙魔遺迹內人魔相戀,青螺鎮血神教追殺下家破人亡,呂家家主暗渡陳倉保全一線生機,自己人魔雙重身份之秘,一一呈現於呂欣芸的眼前。

呂欣芸徹底驚呆了!此刻,她完全放下了對呂涼的那一絲朦朧之情,有的,只是對自己這位哥哥悲苦身世的同情與不平。她無法想象,在自己錦衣玉食,備受長輩們呵護的時候,自己的哥哥卻背負著如此沉重的身世。甚至,明明親人在眼前,他都無法正常相認。至於本來就屬於自己的呂家,更是連門都不可能進去!

呂欣芸哭了,不顧一切地撲向了呂涼的懷抱,呂涼也緊緊地抱住了她那瘦小的嬌軀,此刻,也早已淚流滿面!無關男女之情,有的,只是兄妹相認那刻骨銘心地血親之情!

「哥!你好苦!大伯也好苦!還有我那命苦的嬸娘!你放心,今天的事情,我誰都不說!就是父親,我也不說!」過了許久,呂欣芸才離開呂涼的臂膀。此刻,看向呂涼的眼神,透著清澈與精明。

呂涼也緩過勁來了,憐惜地看著眼前的妹妹柔聲道:「沒事,好在父親平安,母親軀體雖已不在,但確也有一縷殘魂留下。十年後,也許有機會凝聚完整的魂體。我呂涼發誓,待我實力有成,一定要讓我們一家,光明正大的重回泗水呂家!」

「嗯!我去了玄女門,也一定好好修鍊!怪不得家裡長輩對血神教那麼看不上眼呢,原來是這樣!哥,你放心!以後,我實力強了,咱們兄妹一起去滅了血神教!」呂欣芸使勁地攥著小拳頭,一副雄赳赳、氣昂昂的大無畏樣子。

「哈哈,不急。你到了玄女門,其實也挺好。之前那名紅衣仙子,就是玄女門掌門玄女仙子的唯一親傳弟子,到時候我打個招呼,讓她幫忙關照你一下。這樣,我也就放心多了。」隨即,呂涼有掏出一個小瓶,塞到妹妹手裡,「這是二十粒築基丹,你拿著,等到了築基期再用。裡面還有一顆破障丹,等你衝擊金丹期的時候再用吧!別客氣啊,哥還不少存貨的。」

呂涼倒是沒說瞎話,以前在藥王那裡煉丹的時候,就築基丹煉的多,就算給呂欣芸二十顆,他手裡起碼還有上百顆呢。破障丹比較珍貴,他也才四顆,除了給妹妹的,他還想留給上官穎一顆,自己留下兩顆也夠了。

呂欣芸也不客氣,接過來就收進了自己的儲物袋,隨即,眼珠一轉,低聲壞笑道:「哥,說實話!那名仙子,是不是我未來的大嫂?別否認啊!傻子都看的出來你們倆互相有意思!」

「呃,這個吧,我們約好了,嬰變期之前不談這事!」這回輪到呂涼支支吾吾了。

「哥,我可提醒你!沒有男人是傻子!她這種絕世容姿的仙子,追求者能少的了?要不你乾脆生米煮成熟飯,反正我看你倆也算情投意合了……哎呦!」呂欣芸話沒說完,頭上就挨了呂涼一拳頭。

「你這都哪聽來的!人不大,餿主意可不少!我倆的事情你別攙和啊!」呂涼直接被氣樂了,伸手錘了錘妹妹的頭。

漫漫長夜,就在兄妹倆的嬉笑怒罵、談天說地中度過了,直到天色蒙蒙亮,呂涼才躡手躡腳地溜回到自己的房間。畢竟,此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就可以了。

第二天一早,當張然看到精神異常飽滿的兄妹倆時,又忍不住自己嘀咕:「還不承認,不是有親情,就是有姦情,這精氣神兒透著那麼相似!」 呂涼三人湊到一起后,先就每個人需要的東西做了一番交流。呂涼不用說,就是那個囤氣珠。張然想要的是一件嬰變期品質的劍類法寶,「雲水劍」。至於呂欣芸,囊中已經羞澀,而且該買的都買齊了,自然就屬於陪太子讀書的類型了。

呂涼很好奇,張然出手的豪爽程度,似乎也是大戶人家出來的,只是他似乎刻意迴避這些敏感的話題,所以呂涼逗趣了幾句,也就轉議他事了。誰還能沒有點秘密了?

經過昨天的大肆揮霍,呂涼手中還有七顆上品元石和約百顆中品元石,也算是身家不菲了。他也算計好了,不看到囤氣珠不出手,誰知道這個東西最後有多少人搶啊!萬一錢不夠,那可就麻煩了。

隨後,三人各回各屋繼續修鍊了會兒,待到午時的時候,才結伴去了天水閣六層的拍賣會。

在門口遞上請柬的時候,正好碰到青姨帶著上官穎過來。呂涼和她眼神一個交流,就裝作不認識擦肩而過了。

「青姨身份尊貴,有單獨的隔間,我們在進門后右手邊第二個的位置。」這是上官穎特意傳音給呂涼的,隨後,她和青姨跟隨一個小廝,緩步去了單獨的隔間。而呂涼他們直接往前走,坐到了下面的散位上。厲無意等三人,早早的已經等在了那裡。

看到呂涼三人過來,尤其是看到呂欣芸貼得呂涼那麼近時,厲無意的心裡就開始冒火!自己怎麼說也是金丹初期的特殊體質修仙者,還是八大天仙之一的天圓真人的記名弟子,按理說也是劍符仙宮不可忽視的存在了。

可他呂涼算什麼?沒有師承不說,如果不是靠著狗屎運傍上了玄女門的高徒,能不能活著從試練場出來都不一定呢!

咬牙切齒地看著呂涼三人落座后,厲無意發出了無聲的冷笑,「讓你先得意著,看一會兒我不抬死你!」他今天可是有備而來,身上的中品元石足有千顆有餘!

就在他盯著呂涼的時候,在場內一個不起眼的角落裡,有兩個身穿藍色八卦道袍的蒙面男子,此刻正死死地盯著厲無意。

「師兄,我們跨了一個界域,終於找到了!」其中一名個頭矮胖的藍袍男子低聲說著,唯一露在外面的眼睛里閃爍著興奮的精光。

「師弟,沉住氣,你的氣息都不穩了。是啊,五百多年了,終於碰到了玄魂之體的修仙者,看樣子還沒有覺醒,真是天賜良機啊!」另一名高瘦藍袍男子也很激動,但明顯比他的師弟沉穩多了。

「嗯,是劍符仙宮的弟子,而且應該是比較重要的弟子,等會兒散場,他們回去的路上,我們得速戰速決!」矮胖男子的聲音也冷靜了很多。

此刻的厲無意依舊在合計著怎麼對付呂涼他們,其實他自己也有想要的東西,而且是志在必得的。不過,對於自己的身家,他還是很自信的,「就算我花了五百顆,剩下五百顆,一樣把你們抬死!」

隨著一聲悠揚的鐘聲響起,拍賣大廳中頓時安靜了下來,大家都知道,拍賣開始了。

此時,一位赤須高個老者走到台上,對著下面眾人一拱手,朗聲說道:「諸位能來我天水閣捧場,在下表示由衷的感謝,下面,我也不廢話了。還是老規矩,先拍賣十五件天材地寶,最後再拍賣三件名單上沒有的神秘異寶。」

呂涼看不出這名老者的修為,看樣子,怎麼也是嬰變以上了,保不齊還是天仙呢!不過這都不是呂涼關心的,還是囤氣珠何時出現,更讓他感興趣。

隨後,第一件寶物被一名小廝端了上來,是一面五光十色的盾牌。「返虛期法寶,五行盾。可抵禦所有的五行法術,直至使用者元氣耗盡為止。起價二百中品元石,至少每一十一加。」赤須老者徐徐說道。

「二百!」

「二百五!」

「二百八!」

……

此起彼伏的競價聲響徹全場,呂涼三人倒是不感興趣。最後是一名金丹後期的男子以五百六十顆中品元石的代價競拍成功。

第二樣物品,就是張然需要的雲水劍。底價直接三百中品元石起,最後張然以七百中品元石的代價收入囊中。交款的時候,呂涼看到張然居然拿出了七顆上品元石,登時又對他的身份產生了濃厚的興趣。

第三件物品,是一顆定魂珠。

出乎意料的是,一直等著和呂涼做對的厲無意,居然開始叫價了!競爭還是蠻激烈的,經過一番激烈的角逐,厲無意以八百二十顆中品元石獲得了最後的勝利。從他略顯痛苦的表情來看,顯然也覺得這個價格太高了!

第四件物品,居然就是囤氣珠了。竟然以一百中品元石的底價起拍,不過,沒過一會,就飆升到了三百中品元石。這期間,呂涼一直沒出手,他看出來了,自己只要一出手,後面的厲無意必定會抬價。既然這樣,索性就先等等。

當價格叫到四百二十中品元石時,現場頓時安靜了下來。「還有沒有繼續的,一!」赤須老者稍等了片刻,便開始讀數,「三」之前如果沒人競價,那就算成交了。

「五百中品元石!」

一個平靜的聲音突然響起,眾人扭頭看去,正是之前一言不發的呂涼出手了。

「他娘的!你倆身上有多少元石還,先借我!我就剩四百多了,誰想到這傢伙還這麼有錢的!」厲無意這個鬱悶啊,這倆寶物怎麼不換個順序出來啊!不過他也想過了,真換個順序出來也麻煩,師尊早就告訴他儘快弄一顆定魂珠回來,這樣才能讓他的特殊體質覺醒。為了一顆定魂珠,他已經來過八次拍賣會了!

「老大,我倆身上一共還有三百中品元石,都給你!」兩名小弟略一合計,賊眉鼠眼的青年就遞過來一個鼓鼓囊囊的袋子。

「嘿!好兄弟!等我特殊體質覺醒了,就去給你倆一人求五顆築基丹!」厲無意這個高興啊,轉臉就扯著嗓子喊道:「六百!」

這回輪到呂涼傻眼了,雖然他預料過這種結局,但當真的出現的時候的時候,還真不知道怎麼辦才好。

「哼,他是故意的!唉,老大,我身上只有不到一百顆中品元石了,真是愛莫能助啊!」張然也很鬱悶,有心罵厲無意他們吧,還真沒啥理由。畢竟,拍賣會的規矩就是價高者得!

「哼,我就覺得他那三個同門沒安好心!原來在這兒等著抬價呢!」隔間里,一直沒動靜的上官穎開始生氣了,隨即,轉過頭可憐兮兮地對著青姨說道:「青姨,您能不能幫他一把啊,欠的錢先算我身上,等回去山門,我再還您,好不好?」

青姨微微一笑,也沒看上官穎,直接從口中蹦出兩個字:「七百!」

頓時,整個大廳都回蕩著這兩個字,厲無意先是皺了下眉頭,隨即又鬆了口氣。「反正只要不是讓那個臭小子得到就行,正好我還省下了呢!」厲無意反倒有點開心,反正抬價的目的也達到了。

呂涼聞聲先是一驚,隨即似有所感,連忙又低下頭去,心中卻滿是欣喜。可一旁的呂欣芸卻不知道怎麼回事,以為哥哥勢在必得的寶物被其他人截殺了呢!正要勸哥哥是不是去求求那位隔間內的前輩時,頭腦中傳來了呂涼的聲音,「沒事,自己人,是上官穎!」

門·歌 另一邊的張然也是欲言又止,顯然也得到了同樣的傳音。

其實,現場還有人可以出更高的價。只不過,青姨在報價的同時,微微散發出去一些玄仙的氣息,登時讓那些有心思的人閉嘴了。囤氣珠是不錯,可也不至於因為這個和一位玄仙大能結怨……

於是,在呂涼和厲無意兩方都皆大歡喜的情況下,囤氣珠被隔間內的那位大能拍走了。

後面的寶物也都不錯,其中也有呂涼動心的,不過畢竟囊中羞澀,而且也並不是必須的,所以就忍了。同時,呂涼也感慨。之前還是小有身家,現在直接一窮二白了,元石還真是好東西啊!

過了半個時辰,前面十五件法寶都拍賣完畢,無一流拍,可見天水閣拍賣寶物的品質還都是不錯的。

「好,下面,是三件神秘的異寶之一,極品破障丹一枚!起價,兩千中品元石!」赤須老者的聲音再度響起,緊接著,場子下面也爆發出一陣驚嘆聲。

呂涼也是一驚! 總裁引妻入局 要知道,修仙等階越往上,破障丹的效果就越差。比如,鍊氣期大圓滿的如果吃一顆中品級別的破障丹,那幾乎百分之百可以突破成功。但是等到築基期大圓滿想突破到金丹期,即使是上品的破障丹,也只有百分之五十的把握。

極品的破障丹,本身就是異常稀有的存在,原因很簡單,需要丹道大能使用仙階品質的爐鼎才可能煉製出來!據說此品質的破障丹,可使金丹期大圓滿突破至嬰變期的成功率提高百分之五十!

要知道,修仙從跨入嬰變期開始,那就是一個等階的質變。一般的嬰變期修仙者,在各個宗門都是屬於上等實力的存在。在一些小點的宗門,即使當個師祖或掌門,都沒有問題了。

「四千!」

「五千」

……

幾乎是瞬間,整個拍賣現場就被引爆了,競價聲此起彼伏。呂涼也不得不佩服,不愧為五方域第一大國的第一大商鋪,這底蘊還真是不一般!

最終,成交價是八千九百中品元石,獲得者居然就在上官穎所在的那個隔間!

之後是一件用於打造法寶的「青雲鐵」,據小黑說,如果飛靈劍配上這個材料,再找個煉器的宗師,直接就升級成仙階品質了!

青雲鐵最後的成交價只高不低,一萬一千五百中品元石!

最後一件異寶呂涼倒是不陌生,正是之前命喪魔雷一擊之下的黑袍胖子展現過的,千絲面具。可完美模仿見過之人的相貌、修為,只要不主動攻擊,大羅金仙也看不出來。

呂涼清楚地記得,當時黑袍胖子直接被轟成了飛灰,什麼都沒有留下。看來,千絲面具這個法寶,應該也不止一個。最終的成交價依舊很高,一萬一千中品元石。

此法寶的獲得者,是一名氣宇軒昂、高大俊朗的青年男子,看上去不到三十的年紀。在呂涼習慣性地看向法寶獲得者時,這名男子似是心有靈犀,正好轉頭也迎上了他的目光,隨即點頭微微一笑,直看得呂涼心神一跳:世間竟還有如此俊美的男子!如果玄女仙子是一笑傾城,那此男子就是一笑傾紅顏! 當最後一件異寶的拍賣塵埃落定時,本次拍賣會也結束了。

厲無意實在是太高興了,既得到了夢寐以求的定魂珠,還坑了呂涼一把。當他帶著兩名小弟故意從呂涼身邊走過時,還不忘冷笑著刺激一句:「哎呀,師弟,真可惜啊!不過,本來就是土包子,沒事裝什麼大頭蒜啊!」說完,大搖大擺地就下樓去了。

呂涼微微一笑,也不計較,讓張然和呂欣芸在原地稍等下,便隻身一人去了上官穎所在的隔間。到了隔間門口,剛要敲門,腦海中就傳來青姨的聲音:「直接進來吧。」

呂涼深吸一口氣,懷著敬畏的心情緩步而入。房間中,寬大的長椅之上,青姨正和上官穎品茶說笑著。看到呂涼進來,青姨一揮手,一個散發著蒙蒙青光的珠子飄到他的面前,正是囤氣珠無疑!

「多謝前輩援手之恩!」呂涼深深一鞠,發自內心地感激眼前這位玄仙大能。

「本來沒想管你們小輩兒之事,不過既然是穎兒求我,我也只能勉為其難了。如果要謝的話,以後真和穎兒結為了道侶,你可不能欺負於她。否則,上次那種玩笑,說不定就要千倍、萬倍的好好讓你嘗試一回了!」青姨淡淡一笑,還不忘瞟了一眼已經低頭紅臉的上官穎。

呂涼聞言只能尷尬一笑,那邊的上官穎也是大氣都不敢出了。又簡單地拜謝了下,呂涼便逃也似地離開了。

待回到拍賣場內的時候,原本人滿為患的大廳,已經稀稀拉拉的沒有幾個人了。當呂涼想過去招呼張然和呂欣芸時,赫然發現之前買下千絲面具的那名俊美男子,正在和他們二人聊著什麼。

看到呂涼過來,還是呂欣芸沖著他一招手,輕聲說道:「師兄,這位前輩有事找你。」

呂涼定睛一看,此人乃是金丹後期的修為,此刻看到呂涼過來,也是報以客氣地一笑。

「道友就是劍符仙宮的呂涼道友吧?在下徐慕白,五方域祁連國天幕派弟子,出外歷練至此,正好趕上天水閣的拍賣會。現有一事想告知幾位,可能與貴派弟子的安危有關。」俊朗男子一抱拳,絲毫沒有高階修仙者的架子,要知道,除了呂涼是築基中期,那倆還都是鍊氣期的呢。

呂涼見此人如此客氣,也不覺生出好感,連忙還禮道:「徐兄客氣了!還請告知到底是何事?」

「方才拍賣會之際,我前面有兩位藍袍蒙面之人,在一瞬間曾有一絲殺氣外泄。在下不才,所修心法正好擅長氣法追尋,發現他們所針對之人,正好在你們身後三排的位置,而且服飾打扮上與你們三人相同,只是道袍顏色略有區別,乃一黃二白。」徐慕白的表情也逐漸嚴肅起來。

「徐兄,你可看到那兩名藍袍人去往何方了?」呂涼一驚!他閉著眼也知道徐慕白所指之人是誰,不就是厲無意和他那倆小跟班么?

之前在仙宮內的時候,呂涼也在氣頭上,如果不是念在同門之誼,呂涼還真有心把他們滅了。現在火氣下去了,想想倒也不至於了。

雖說厲無意對自己妹子無禮在先,又對自己抬價在後。但現在想來,厲無意所做的事情,就是一個紈絝子弟的拙劣表現,要說真把呂涼他們怎麼樣了,倒是一點也沒有。

「一炷香的時間之前,那二人剛剛下樓。整個坊市有飛行禁制,應該還走不遠。」徐慕白略一思索就給出了答案。

「罷了!不能不管!」呂涼一咬牙,對著徐慕白抱拳一謝,朗聲說道:「多謝徐兄!那位兄弟正是我劍符仙宮的一名特殊體質弟子,於情於理我都得跟上去看看!那麼,就此別過!他日徐兄若能來我仙宮做客,小弟再行招待之禮!」

同時,呂涼又轉頭對張然和呂欣芸說道:「你二人修為尚低,就不要跟去了,你們趕緊去剛才我去過的那個隔間,裡面有玄女門的玄仙前輩,你們請她幫忙給咱們仙宮傳個消息!我先追過去,遲了恐有變故!」

說罷,呂涼直接運起鯤鵬決,就往樓下跑去。在跑出天水閣的同時,呂涼以神識探查,正好看到兩名藍袍人出了坊市,飛上了天空。

呂涼幾個閃現衝到坊市外面,沖著藍袍人消失的方向就追了過去。

「呂道友,在下和你一起去!」正在呂涼疾飛的時候,一個聲音飄然而至。轉頭一看,身後兩丈的距離,不是徐慕白是誰?

「啊?多謝徐兄!不過這是我仙宮之事,怎敢勞你大駕!我自己去就行了!」呂涼速度是一點沒減,但也不忘了感謝徐慕白。

「呂道友不用客氣,我既見了,就沒有旁觀的道理。我徐慕白此生立志扶衛正道,那兩人明顯是不懷好意之徒,且一人是嬰變初期,一人是嬰變後期,光憑你一人,恐難成事!」徐慕白的速度也不弱,現在已經和呂涼並駕齊驅了。

呂涼的心裡很溫暖,尤其是徐慕白的話語,讓他依稀間想到了自己那個便宜師父曾經的樣子。要知道,徐慕白和他們連萍水相逢都算不上,他自己也不過是金丹後期,明知對手都是嬰變期的,還主動陪自己挺身而上,此乃真性情之人!

「既如此,大恩不言謝!不知徐兄還能否再快些,我可要繼續加速了!」呂涼略一合計,反正現在有囤氣珠了,就算散發出魔氣,也可以坦然對別人進行解釋了。

徐慕白眼睛一亮,速度突然暴增了一倍有餘,瞬間就留給呂涼一個模糊的背影。呂涼哈哈一笑,魔雷翅閃動,也消失在了原地。

………………

與此同時,天水國內一處荒涼之地。

「老、老大,他們是什麼人?為什麼要對付你?還有,邊上這些是傀儡吧,怎麼這麼強!」賊眉鼠眼的白袍青年此刻滿眼驚恐。在他的邊上,另一名高瘦的白袍青年也在瑟瑟發抖。他們倆的前面,厲無意雙手上舉,牙關緊咬。他的頭頂,懸浮著一個銀色圓盤。

此刻,他們三人正在一團銀色的光幕內。在光幕四周,有著五隻二丈多高的人形無面傀儡,每隻傀儡都散發著金丹後期的氣息。在他們的胸口中央,有一個圓形的孔洞,從裡面發射出肉眼可見的黃色光柱,正對著銀色光幕狂轟亂炸。另有兩隻藍色巨劍,也一起劈砍著光幕。

「張有山、李小白!我快頂不住了!一會兒我趁著攻擊的空隙會撤掉光幕,你倆快跑!他們的目標是我,你們爭取趕回仙宮求救!」厲無意的額頭上已經布滿了汗珠,肩膀也微微抖動不止,顯然離極限已經不遠了,銀色光幕的範圍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正在縮小。

「老大!我雖然害怕,但絕不可能扔下你逃走!如果當年不是你救我,世上早就沒有張有山這個人了!」賊眉鼠眼的青年雖然仍在發抖,但目光里的恐懼已經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決絕!

「老、老大!有山!我也怕、怕的要死。不過,我也不跑,沒有你們倆,我自己也沒勇氣活下去!死就死吧!」另一名高瘦的青年牙關緊咬,也一臉狠色。

「哈哈!好兄弟!一會兒我撤掉光幕,咱們三個集中攻擊那名矮胖的金丹期大圓滿男子!」厲無意忽然平靜了,在死亡貼的如此之近時,他忽然看開了,「雖然不知道你們為什麼針對我,不過,我就是自爆,也不會讓你們好過!」

「師兄,怎麼辦?這麼拖下去,很可能讓他們等來援兵!該死的,這個金丹初期的傢伙,怎麼會有這種被動防禦的本命法寶!」矮胖的藍袍男子已經開始著急了,同時將目光瞧向他們的左方,眉頭一皺,隨即驚道,「那邊!兩股氣息,好快!」

高瘦藍袍男子眉頭也是一皺,不過眼中閃過一絲狠色:「師弟,準備迎敵!這個機會實在是太難得了,這次如果失敗,誰知道下一次碰到玄魂之體是什麼時候了!這個傢伙已經快堅持不住了!就算他自爆也無所謂,有這截養魂木,就算只剩一縷殘魂,我們也算完成師尊的任務了!」

他話音剛落,虛空中波紋震蕩,一道閃著耀眼金光的巨大劍影,直接將一個正在攻擊的傀儡劈成兩半!幾乎是同時,無數灰濛濛的劍花飄過,堪堪地擋住了另外四隻傀儡的攻擊。

緊接著,兩道人影同時出現在了銀色光幕之前。此時,那四具傀儡已經停止了攻擊,不約而同地繞到了呂涼等五人的身後,與兩名藍袍男子形成了包夾之勢。

「是你?!」厲無意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身前兩名男子,一名高大的白衣俊朗青年,他不認識。可另一名白袍男子,正是他恨得牙根痒痒的呂涼!當然,他也相信,呂涼對他的感覺也絕好不到哪裡去!

「別廢話了!趕緊把這個升魄丹吃了,一炷香時間內能讓你實力提升一個等階,是戰是走隨你!」呂涼頭也不回,直接把一個青色丹藥扔給厲無意,同時也扔給徐慕白一顆,「徐兄,這是升魄丹,一會那名嬰變後期的就麻煩你了!」

「為、為什麼!你……」厲無意的腦子有些不夠用了,他實在想不明白,自己不應該是呂涼除之而後快的敵人么?

「厲師兄!我們是同門,就算有過節,也不至於鬧到生死之仇!何況你還是特殊體質!也算咱們仙宮的核心弟子之一,決不能落在這種陰險狠毒的人手裡!」呂涼說完的同時,手一揚,一顆升魄丹吞入肚中,同時,鬼魔首融入頭頂,一個閃身就直撲矮胖藍袍男子去了。

「還有你那倆小弟,我們顧不上,也靠你自己了!」這是呂涼最後撂下的一句話。此時,徐慕白也吃下升魄丹,仗劍直撲瘦高藍袍男子而去。

頃刻間,原本讓兩名藍袍男子不放在眼裡的徐慕白和呂涼,一個爆發出嬰變後期的氣息,一個爆發出嬰變初期的氣息!

「什麼!他們有升魄丹!這名後來的仙宮弟子怎麼會有如此逆天的丹藥!而且,為什麼他從築基中期,直接變為嬰變初期了?!」瘦高的藍袍男子,第一次在眼中露出了驚懼之色。

……………………

「老、老大!我們怎麼辦?你看,那三個傀儡似乎注意力不在我們這裡,如果我們現在溜走,是不是就安全了?不、不過,要真這麼跑了,我、我們是不是……」張有山的臉色很複雜,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厲無意聞言猛地抬起頭,眼中閃出無盡的精光,突然狠狠地呸了下:「他娘的!算我一個!呂涼!還有那位不知名的道友兒!後面,就放心的交給我吧!」說罷,吞下升魄丹,神念一動,頭頂銀盤光芒一閃,瞬間化為一柄銀色長劍。

厲無意單手握劍,直接沖著後面那三名傀儡就去了,嘴裡還吼著:「他娘的!你們讓老子欠人情,老子讓你們變廢品!」 此刻的荒地天空之中,五人四傀儡,分成三處斗在了一起。

「小輩兒,你怎麼可能直接越了將近兩個等階!莫非你之前在隱藏修為?」矮胖藍袍男子手握一把灰色蛇形彎刀,正狼狽的抵擋著無數灰色的劍花。

Write a Comment

發佈留言必須填寫的電子郵件地址不會公開。 必填欄位標示為 *

諸界末日在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