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手捧著五兩的銀錠,感覺就像捧著五十兩、一百兩黃金那麼重,兩隻手都在顫抖,而且不是輕顫,而是抖如篩糠。

黃三麻子長這麼大,還是第一次摸到這麼『巨額』的銀子,他之前最多也就見過幾錢的碎銀子,像他這種人,口袋裡銅板都很少有超過三個的時候,更別說銀子了。

「這……這是給俺的?」黃三麻子不停吞咽著唾沫,就像第一次見到一絲不掛女人的初哥,難掩緊張激動和興奮。

「對,給你的,趕緊收起來吧,就當是住宿和吃食的花銷了。」餘三一改往日的冷漠,很隨和地說道。

「這……這可是五兩銀子啊!俺們村的漢子,在地里忙活一整年,把地里的收成全買了,也就能掙二兩銀子。一張成年老虎的虎皮,還需沒有刀痕箭孔,完好無損的虎皮,才值五兩銀子!那可是要傷好幾個一流的獵手,不巧的話,要搭進去好幾條人命吶……就我這破茅屋,住上一百年也不值這麼多銀子……這錢,我不能要。」黃三麻子道。

他的確很想要這一筆對他而言簡直是巨額財富的五兩銀錠,他讀書少,也不懂得『君子愛財,取之有道』、『無功不受祿』之類的大道理,他是村裡的潑皮沒錯,但黃三麻子的良心尚未泯滅,臉皮也還沒達到秦川這麼『不要臉』的高度和境界。

「讓你收下你就收下!」沈紅袖有些不耐煩地說道:「不就五兩銀子嗎,至於這麼大驚小怪的?」

秦川嘿嘿一笑:「在沈閣主看來,五兩銀子的確不算什麼,在紅袖閣里,連喝一壺最寡淡的酒水都不夠,那些一擲千金,動輒花銷千兩紋銀的富商,走路的時候衣袖裡隨便飛出一張銀票,一錠銀子,那至少都是五十兩以上的,沈閣主自然看不上這區區五兩銀子……不過,也不是任何人都能掙你們那種錢的。有些銀子,它聞著臭,揣進兜里更是臟!」

秦川見沈紅袖看向黃三麻子時,那高高在上,一臉不屑的樣子,就像一個人從井口看著井底的癩蛤蟆時的表情,厭惡而又鄙夷,難掩輕蔑之意,秦川便出聲嘲諷道。

——魔教餘孽,猖狂個什麼勁兒?你還瞧不上五兩銀子!是,紅袖閣是掙錢多,可你自己也不想想,那銀子是怎麼來的?

賣藝不賣身?行,就當你真的賣藝不賣身,那又如何?還不是要手底下的姑娘們出賣色相?

要是去地里拉一馬車種地的大媽,那些富甲一方的商賈巨富,會願意一擲千金?做夢去吧!

沈紅袖藏在白紗后的臉,麵皮在顫抖,幸好有白紗遮著,否則的話,那一臉的猙獰,怕是要毀了她的嫵媚形象。

不過,沈紅袖和彩彩一樣,根本不敢和秦川鬥嘴,她比彩彩的顧忌更深,彩彩只是怕秦川當著眾人的面打她屁屁,讓她丟盡臉面,沈紅袖卻中了秦川給她喂下的毒,她怕死,更怕萬蟻噬心之痛,會令她生不如死。

所以,沈紅袖和彩彩用了相同的辦法,來對付秦川。

——沉默不語,在心中腹誹,咒罵秦川一百遍呀一百遍。

「收下吧。」秦川笑看著黃三麻子,說道:「我們餓了一天了,趕緊給我們弄點吃的!」

不知道為什麼,秦川對這個黃三麻子,很有幾分好感,甚至有一分親近之感,而不是像沈紅袖那般反感。

前妻,乖乖入懷 黃三麻子這才收起了銀子,小心翼翼揣入衣服里,每過幾個呼吸的時間,就會伸手去摸一下銀子是否還在,就怕會突然不見了一樣。

沈紅袖的眼中,越發鄙夷,餘三和秦川卻笑了——前者是孤兒,後者至少是半個孤兒,他們很理解黃三麻子這個孤兒的心情。

——表面的玩世不恭和無所謂,就像烏龜的殼,只為了保證自己不受傷害,可一個孤兒內心的悲傷與苦楚,是正常人所不能理解的,只有孤兒才能真正了解孤兒。

「你們先坐,俺這就給你們整些吃食去。」黃三麻子殷勤地說道。

不到半個時辰,疙瘩湯、蒸南瓜、粗糧面……已然上了桌,粗兩面寡淡的湯水,面上還飄了幾粒蔥花。

餘三確實餓了,抄起筷子就開吃,呼嚕呼嚕,一碗面很快就吸溜進了肚子。

彩彩和沈紅袖微微皺眉,看了一眼蓬頭垢面,不修邊幅的黃三麻子,似乎是擔心面是不是乾淨。

「你們不吃嗎?要不吃的話,我替你們吃好了。」餘三有些嘲諷地說道。

他有些看不慣這二女的大小姐做派。

——你們要真是小家碧玉、大家閨秀,也還罷了,可你們不就是青樓里的大老鴇和小老鴇么,還以為自己是公主呢?

彩彩和沈紅袖這才從桌上拾起筷子,用衣袖擦了又擦,就像筷子上有髒東西,而且怎麼擦也擦不掉似的。

「都說鐵杵磨成針,你們是想把筷子磨成牙籤子嗎?別擦了,那上面沒有牛糞,再擦要起火了。」秦川呵呵一笑說道。 沈紅袖和彩彩本來還不覺得什麼,一聽到牛糞二字,連連皺眉。

又擦拭了好久,才勉強將筷子放入碗中,很秀氣的撩起了一小段麵條,似乎是鼓足了勇氣,才敢把這一小根麵條,放入自己的櫻桃小嘴之中,又過了好半天,才輕啟貝齒,小心翼翼的咀嚼起來。

見她們二人吃個面都吃得這麼『鬼鬼祟祟』,秦川忍不住笑出了豬叫聲。

彩彩瞪了秦川一眼,蹙著的柳眉,突然鬆了下來,吃驚地看著沈紅袖,後者也同樣吃驚的看著彩彩……

「好吃吧?」餘三哼哼了兩聲,說道:「以後別以貌取人,以免狗眼看人低。」

「你!!!」

二女怒瞪著餘三,大有一言不合就要動手的架勢。

——被秦川欺負還不夠,還要被你這個『榆木腦袋』,秦川的『小跟班』欺負,這還讓人怎麼忍?

餘三雖然是魚龍幫的幫主,可沈紅袖和彩彩都知道,其實他就是秦川的小弟而已,對秦川的話言聽計從。

「都別說了……吃東西!」秦川伸手從破碗里拿出一片蒸南瓜,一邊吃一邊說道,由於南瓜太燙,他呼哧呼哧,手也燙,嘴也燙,吃了一口想吐出來,又捨不得,又含在了嘴裡,就像猢猻含了塊老薑,那抓耳撓腮的搞笑模樣,哪裡是在吃蒸南瓜,分明是吃了塊燒紅的炭啊!

看著秦川如此狼狽的模樣,彩彩第一個笑出聲來,就連沈紅袖也忍不住莞爾,一雙美眸,眼波流轉,顧盼生輝,緊張的氣氛,瞬間消弭於無形。

「來嘍!」黃三麻子端上來一大鍋熱氣騰騰的湯,香氣撲鼻。

「童子雞蘑菇湯,幾位嘗嘗!」黃三麻子道。

餘三抽了抽鼻子,說道:「黃哥,沒想到你還有這等手藝!你應該去大山外面找一家酒樓當大廚,就你這麼好的廚藝,埋沒在這深山裡,可惜了。」

黃三麻子的眼眶突然紅了一下,用衣袖偷偷拭了拭,笑道:「少俠別拿我說笑了,燒熟了糊弄糊弄自己的肚子還行,大廚是不敢想了。」

黃三麻子是被餘三這一聲『黃哥』給感動了,這麼些年,沒人看得起他這個孤兒,之後成了村裡的無賴閑漢,整日遊手好閒,今天偷張家的腌肉,明天偷看馬寡婦和村長一起洗澡,總之是到處惹是生非,不說是村中一霸,至少是村中一惡,如此,就更不招全村人待見了。

「可黃三麻子不傻,他的心比誰都通透,他知道,餘三這一聲『黃哥』絕不是隨口敷衍,更不是嘲諷,而是出自真心,所以黃三麻子才會被感動。

——人非草木,孰能無情?

餘三正色道:「什麼少俠不少俠的,如果黃哥不嫌棄,喊我一聲余兄弟或者三兒吧。」

黃三麻子連連擺手,看著餘三懷裡抱著的長劍,誠惶誠恐說道:「使不得使不得,萬萬使不得!俺黃三麻子卑賤的爛命一條,怎麼敢和你……」

「被說了黃哥……我也是孤兒!八歲那年,就死了爹媽。」 婢女也秀色 說到這裡,餘三的眼眶也紅了。

黃三麻子愣了愣,旋即伸出手,拍了拍餘三的肩膀,真誠地說道:「余兄弟……你這個兄弟,俺黃三麻子認下了。俺沒啥本事,就只有這條爛命,兄弟要是用得上,儘管開口,風裡雨里,刀山火海,俺黃三麻子要是皺一皺眉頭,就不是人養的!」

「黃哥,千萬別這麼說!」餘三道。

要不是在這深山之中,這二人怕是立馬要斬雞頭,喝血酒,燒了黃紙,結拜為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的異性兄弟了。

秦川見氣氛有些低落和悲情,扯開話題,說道:「黃三麻子,你的日子過得很不錯嘛,粗糧面、蒸南瓜、疙瘩湯,再配上一鍋小雞燉蘑菇,這是神仙一般的日子啊!」

黃三麻子尷尬地說道:「公子哪裡知道,除了這南瓜是俺種下的,其餘這些,都是俺跟隔壁幾乎人家買來的……粗糧麵粉是五姑家的,這隻童子雞,是劉家嫂子養的。你們給了我這麼多銀子,我總不能光煮南瓜湯給你們喝吧?

拿東西,灌下去五大碗,准飽!可惜是軟飽,過不了幾個時辰就餓了,而且半夜裡總起夜撒尿,越起夜越餓,越餓越睡不著,越睡不著越尿急,越尿急就越餓,越餓就……」

「行行行!咱不說撒尿的事兒。」

秦川覺得黃三麻子這個無解死循環能繞口令一般說上一夜,趕緊道:「我有個疑問……你臉上又沒有麻子,為什麼都叫你黃三麻子呢?」

黃三麻子苦笑道:「公子,不瞞你說,俺爺爺就是麻子,俺爹也是麻子,俺那失蹤的哥和姐,一個叫黃大麻子,一個叫黃二麻子,輪到俺這裡,自然就成了黃三麻子……你也瞅見了,俺不是大麻臉,別說麻子,連個痦子都沒有!」

一聽到黃三麻子的這個解釋,四人全都笑了……

人生,就是這麼無奈。

很多事,在你出生之前就已經決定了。

比如秦川,註定是修行仙門的三少主,可惜是個無法修行的廢柴。

比如沈紅袖和彩彩……出生於魔教,成長於魔教,她們沒得選。

……

就這樣,秦川四人便留宿在了黃三麻子的家中。

破茅屋一共只有三間房,沈紅袖和彩彩住一間稍大一些的,秦川本應和餘三一個房間,可餘三說,自己和『黃哥』一見如故,可以同住一間房,也好說說話。

這樣,秦川就可以一個人住一間,睡得能舒坦些。

秦川張了張嘴,最終也沒能說出推辭挽留的客套話——說真的,他現在有些憷餘三的眼神,和他睡一個房間,一張床?

秦川砸巴了一下嘴,只覺渾身的毛孔都收縮了一下。

自己換衣服的時候,餘三要是用之前那種幽怨的小眼神看著自己的屁屁和丁丁,那秦川恐怕這輩子都會不舉,以後再也不能找個漂亮女修士做道侶,快樂的雙修了。

「不公平!」彩彩第一個跳出來抗議:「憑什麼你可以一個人睡一間房,我們卻要兩個人擠一間房?」

「沒辦法,誰讓我長得好看呢。」秦川沒羞沒躁地說道:「事實擺在眼前,這裡只有三間房,如果彩彩姑娘和沈紅袖閣主一人一間,那我們三個男的要擠一間,這顯然不合適也住不下。

第二,彩彩姑娘獨自住一間,沈閣主就要和我們之中的一個,擠一個被窩了……當然,我是不介意的,相信三兒和黃哥也不會介意,哪怕四個人一起睡也行,大家輪流那啥……睡覺嘛,黃哥,你介意嗎?」

秦川也改了口,既然餘三喊黃三麻子為『黃哥』,餘三是他秦川的兄弟,他自然也要跟著喊一聲黃哥了。

黃三麻子哈喇子都快流到地上了,一邊擦著嘴,一邊結結巴巴說道:「俺……俺那啥……嘿嘿,不介意!」

沈紅袖氣得一雙美眸直翻白眼——不介意?虧你個卑賤邋遢的死潑皮說得出口!

「當然了,如果彩彩姑娘照顧自己的小姨,想讓沈閣主獨睡一間,也不是不可以,本少主就犧牲一點,讓半張地鋪給彩彩姑娘,順道給你暖一下被窩,怎麼樣,本少主夠意思了吧?」秦川道。

黃三麻子一臉崇拜地看著秦川。

——這就是他心目中崇拜的對象,真是無賴中的霸主啊!

他忍不住朝秦川豎起了大拇指:高!實在是高!

『蓬!』

彩彩和沈紅袖氣的跑進了自己的『卧房』,用力一摔門,蓬一聲響,殘破的木門搖晃了幾下,終於支撐不住,倒在了地上。

「瞧你們乾的好事。」秦川咋舌道:「你們一進村,鄉親們就遭殃……二位是天煞孤星還是掃把星轉身啊?」

……

……

秦川、餘三、黃三麻子對視了一眼,幾乎在同時哈哈大笑了起來。

就這樣,四人便在黃三麻子的家中住下了。

村子不大,平時就沒外人,這回一下子來了四個,更何況,這其中,還有兩個如花似玉的美人兒,就像在一潭死水之中,投入了一塊大石頭,瞬間在村子里掀起了大波浪。

當遠遠看到了彩彩和沈紅袖的倩影,得知了黃三麻子不但可以近水樓台先得月,每天都看到這樣的兩個大美人兒,還得了五兩銀子的『巨款』報酬,村裡的十多個年輕閑漢,眼饞的眼珠子都快掉到了地上。

他們真想不通,這縣城裡來的公子小姐,怎麼不挑一戶像樣的人家,偏要住在全村最破落的黃三麻子家裡?這城裡人是不是腦子都有問題啊?!

村裡這些眼睛都冒著綠光的漢子,恨不得用自己的好房子,去換取黃三麻子的三間破茅屋了。

要換作其它人,說不定都要搶人了,可黃三麻子是全村最大的潑皮無賴,他們可不敢招惹這個無法無天的傢伙。

不過,自從沈紅袖和彩彩來到村子里,住到黃三麻子家裡之後,黃三麻子的茅草房四周,連野草都踩沒了,村裡的大爺們小爺們,有事沒事就來這邊溜達一圈,裝作恰巧路過的樣子,一雙眼睛卻死命往屋裡瞧,令得彩彩和沈紅袖不勝其煩。

要不是忌憚秦川,她們早就出手,給這些山裡沒教養的閑漢一點教訓了。 若是在紅袖閣外窺探,這些人早就倒大霉了。

奈何這裡不是紅袖閣,而是靈岩村,更讓彩彩和沈紅袖抓狂的是……房間的窗子,有好幾個窟窿,根本無法隔絕外面的透視目光。

更誇張的是,居然有人爬上了遠處的大樹之上,居高臨下,透過屋頂的窟窿,窺視彩彩和沈紅袖這兩個大美人和小美人兒。

不過,這也難怪,畢竟彩彩和沈紅袖實在太漂亮了,別說是山裡漢子,就是在都城裡,這二女也必然是所有異性目光的焦點。

這幾日,黃三麻子帶著秦川等人,到山林的外圍『打獵』,用的是最普通的黃楊弓,運氣好打到個兔子,回家就打打牙祭,改善一下伙食。

吃過晚飯,秦川還會在村裡瞎溜達,從村東頭晃悠到村西頭,到處找人聊天拉家常,村裡都對這個城裡來的『公子哥』很有好感,笑呵呵的,沒有半分公子哥的討人厭做派。

吃過晚飯後,秦川閑逛了兩個晚上,知道了兩件事:第一件,自從三年前,村裡經驗最豐富的老獵人老馬頭死了之後,黃三麻子居然真的是村裡最厲害的獵人,對山中的情況也是最了解的,之前,黃三麻子沒有撒謊。

第二件……年方三十,雖姿色平平,但還算年輕的張寡婦,那一對八字形狀的奶,真的很好看,走路的時候,異常壯觀,簡直是波濤洶湧。

光比較這一點,就連不算『小』的沈紅袖,也徹底落了下風。

每當秦川走過張寡婦家門口時,坐在家門口納涼的張寡婦,總是搔首弄姿,眼波流轉,媚眼像不要錢似的拚命拋向秦川。

當她發現秦川的『興趣』不是她的臉,而是在她那對引以為傲的胸脯上,張寡婦就開始各種蹦跳,甚至還故意小跑,氣喘吁吁的,那洶湧的波濤,差點沒把秦川給淹死,從那之後的幾天,秦川每次都繞過張寡婦家門口,他真的怕……他怕自己把持不住!

三十如狼的女子,又是寡居多年,絕對是坐地能吸吐的兇悍婦人,秦川還沒成為修士呢,可不想折損在一個寡婦的肚皮上。

張寡婦見這個城裡來的公子哥,故意繞過了她的門,氣得直跺腳:小冤家,俺都不怕,你怕個甚?都說寡婦門前是非多,可我這門前都快長草了……她的空虛寂寞,又有誰懂?

第五天,運氣不錯,逮了一隻大山跳,剝皮煮了一大鍋子,黃三麻子還弄來一些村裡自釀的老白酒,吃喝一通,美滋滋。

黃三麻子顯然是喝多了,吹噓自己打獵多麼牛逼,原來村裡最厲害,最有經驗的獵人老馬頭,就是他的『師父』。

夜深了,黃三麻子的眼神也飄了。

秦川緩緩從懷裡掏出了那幅地圖,攤開放在了桌上,淡淡一笑,對黃三麻子道:「黃哥,你看看這個?」

「什……什麼好東西?嘿嘿,聽說你們城裡的公子哥,都喜歡在身上藏春宮圖,你這是什麼姿勢……」

黃三麻子舌頭都大了,含糊地說著話,眼睛很隨意地朝桌上的地圖瞟了一眼。

起初有些茫然,感覺這地圖的地勢似乎很熟悉,旋即一怔,似乎認出了這就是靈岩山山脈的地圖,當他看到那個『紅點』之後,整個人從凳子上跳了起來!

黃三麻子一個激靈,酒已經醒了大半。

「你們到底是什麼人?為什麼會有這幅地形圖?你們……你們不是來打獵的!」

黃三麻子是閑漢無賴沒錯,可他並不傻。

「黃哥,我們想去這個地方,你知道這是哪裡嗎?」餘三指了指地圖上紅點的位置,問道。

「別!別去那裡!!!」

黃三麻子突然失聲大吼大叫起來。

「餘三兄弟,聽哥一句勸,千萬別去那裡!」

悍妻當家:娘子,輕點打 餘三和秦川面面相覷,秦川問道:「為什麼?那裡有危險嗎?」

「不,別問了……總之別去,真的,求你們千萬別去。」

黃三麻子近乎哽咽地說道,他雙手抱著腦袋,痛苦地蹲在地上,嗚嗚說道。

經過秦川等人的安撫,尤其是餘三的勸慰,黃三麻子激動的情緒,才漸漸平復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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