鱷魚帶了一堆柴火,一張口,一團火焰飛出,點燃柴火。

真氣包裹着妖物屍體,懸浮在火堆上烤。

緊接着,這隻鱷魚,一張口,居然吐出一個盒子,真氣打開盒子,是調料。

江道明一臉怪異地看着他,熟練地翻烤,撒調料。

這特麼,是個廚子吧!

“你在人類世界,偷學的是廚藝?”江道明深深懷疑,這貨是去偷學廚藝去了,而不是偷學武學。

“那當然不是,這只是一個人類教我的,我救了她一命。”

鱷神道,頓了頓,道:“一個女人,廚藝很好。”

“那她有沒有教你,鱷魚怎麼做,比較好吃?”江道明問道。

鱷魚身子一僵,懼怕地看着他:“殿主,你該不會?”

“沒什麼,只是隨口一句。”江道明淡淡道,灌下一口烈酒,道:“酒快沒了,你真會釀酒?”

“這個……可以去人類部落取一些,那個女人會釀酒,就是特別烈。”鱷神道。

“本殿主喜歡烈酒。”江道明眼前一亮,道:“明日去尋她,打一些酒。”

“殿主,你往西邊去,是做什麼?”鱷神問道。

“找雨之國遺蹟。”江道明淡淡道:“碰碰運氣,找不到就算了,本殿主此行主要目的,乃是南荒皇帝。”

“南荒皇帝?”鱷魚疑惑地看着他。

“南荒皇帝大限將至,本殿主特意從大夏而來,送他上路。”

鱷神:“……”

你是來刺殺南荒皇帝的?

他雖然沒見過南荒皇帝,但也知道,南荒皇帝身邊,必定高手無數。

這位殿主實力雖然可怕,但應該殺不了皇帝。

很快,妖肉烤好了,江道明私下一條腿,啃了起來,味道還不錯。

“殿主,能給小妖一口麼?”鱷魚舔了舔嘴,道。

“你也喝酒?”江道明將酒葫蘆遞給他。

鱷魚倒了一大口,滿足地道:“小妖經常去人類世界偷酒喝,有此喝醉了,差點沒被人打死。”

“你能活着,也是個奇蹟。”江道明淡漠道。

“嘿嘿,小妖去的部落不強,最強的只是金丹大道,那些九層坐鎮的部落,小妖纔不去。”鱷神咂咂嘴道:“殿主這酒差了點,不如她釀造的。”

“她的酒,多烈?”江道明問道。

“和她的人完全相反,她有多溫柔,酒就有多烈。”鱷神迷戀地道。

江道明驚悚地看着鱷神:“你該不會,喜歡上了人類女人吧?”

開啓一段人與妖的愛情,可是,你不能化形啊!

“沒有,沒有。”鱷神連忙搖頭道:“我只是喜歡她的酒,美食。”

“沒有最好,人妖殊途。”江道明淡漠道:“末法時代,你已經很難化形了,幾乎不可能。”

“證道成仙,也許可以。”鱷神道:“那時候,我就是真正的鱷神。”

“末法之末結束前,你能修成十層再說吧。”江道明淡漠道。

鱷神實力天資都不錯,但想要證道成仙,太難了。

“殿主,若是明天到了她的部落,還沒有尋到雨之國遺蹟,我們便停下來吧。”鱷神道。

“爲何?”江道明問道。

“殿主初來南荒,所以不知道,千里鎖蛟龍之事。”

鱷神沉聲道:“在數百年前,南荒曾出現過一條蛟龍,屠戮無數生靈,那些巫族天真的以爲,自己能降服蛟龍。”

“他們佈下大陣,上百位御妖師聯合,結果,蛟龍實力太強了,撞破了大陣,衝入附近部落,將部落的人全殺了……”

蛟龍的修爲,已經到了九層極限,加上蛟龍一族實力本來就強大,別說九層御妖師,就算是一般的十層武者也得飲恨。

最終,蛟龍屠戮部落,千里之地化爲焦土,生靈不存,包括妖邪都被滅了。

御妖師們終於認知了蛟龍實力,十層武者出手,斬殺了蛟龍。

可是,蛟龍死後,龍魂不滅,竟是融入大地,融入地脈。

想要殺蛟龍,就會毀掉地脈,千里大地,將會生機全無,寸草不生。

最終,十層武者們只能將蛟龍龍魂封印。

“數百年過去了,封印力量削弱,龍魂卻是實力大增,每次我過去,都有心悸的感覺。”鱷神沉重地道。

江道明皺眉道:“就沒有辦法,不毀地脈而殺他?”

“除非龍魂主動脫離地脈,或者斬斷龍魂與地脈聯繫。”

鱷神嗤聲道:“這羣巫族,哪怕經過億萬年演變,腦子也沒長進多少,他們還真沒辦法。”

“既然沒辦法,應該會加固封印吧。”江道明道。

“嘖,數百年了,當初出手的武者都老死了,這些年來,蛟龍也沒表現出什麼,也就我過去感應到了不對。”

鱷神撇嘴道:“這南荒,估計早就將蛟龍給忘了。”

千里大地,封鎖蛟龍,這些年來,蛟龍龍魂不滅,藉助地脈之力溫養,實力比起當初,只強不弱,說不定,已經踏入十層神基境界。

“數百年了,蛟龍龍魂,進入還能存在?”江道明皺眉道。

“人身百年,妖身千年,龍魂有地脈溫養,相當於重生,自然活着。” 不過李逸晨自然不會在意這些,而金思妍也毫不介意別人的看法,所以此時兩人仍然繼續著他們的低語。

「你小子明明陣道造詣那麼高,卻還騙我那麼多貢獻值,你說準備怎麼辦?」雖然是低聲細語,但金思妍的語氣明顯不如旁人想象中的那麼甜蜜。

「這話怎麼說起?師姐是讓我幫你試陣,又不是叫我去破你的陣,那我肯定只能那樣做了!」李逸晨當即辯解起來,畢竟青雲城目前對於自己來說還是很大,但看出金思妍的地位之後,李逸晨知道自己之前的表現估計對方已經全然獲知。

「這麼說你在陣中受傷也是故意的了?」金思妍一時也有些語塞,但還是不願意就此放棄。

畢竟雖然這段時間自己無論是陣道還是武道都有著極大的突破,但回過神來之後,發現自己被李逸晨忽悠去數十萬貢獻值心裡多少還是有些不爽。

如果李逸晨因為為了配合自己修鍊,受傷那麼嚴重,金思妍也許還會覺得心裡好過些,可這傢伙明明全部都是裝出來的,那金思妍自然就更不爽了。

「當然是故意的了,若是我不那樣做,師姐會那麼有動力嗎?若是沒有那樣的動力,這段時間師姐在陣道上的領悟會那麼的快嗎?而且如果我沒猜錯,師姐可是以陣道通武道,武道之上也收穫不少吧?」李逸晨卻是一臉委屈地說道,「而這些我可沒有再向師姐多收貢獻值啊!」

「你……」金思妍再次被李逸晨說得語塞起來,雖然她明白這混蛋就是在強詞奪理,但事實上也的確如李逸晨所說的那般。

起初看著李逸晨受傷,金思妍的確內心有著一些對於這傢伙開口要五萬貢獻值那份報復的快感,而這也是促進自己繼續下去的動力。

「而且退一萬步來說,師姐在這個過程中得了好處,這點總不假吧?如果不是我,換著其他同門來給你試陣,你覺得你付出同樣的貢獻值,就一定能超過現在的收穫嗎?」李逸晨繼續說道,「所以其實我也不算坑師姐吧!」

「你小子這麼一說,到好像我還得感謝你一般!」金思妍白了李逸晨一眼說道。

不過這一幕,落在旁人眼中更是一種打情罵俏的感覺,於是各種猜測更加紛飛而出。

「感謝到不必了,幫助師姐這是做師弟的份內之事!」李逸晨自然也看出金思妍並非真正計較這些之人,如今找上自己,估計也就是發泄一下心中的不爽,如今問題已經解決整個人自然也輕鬆下來。

「那師姐現在無家可歸,師弟收留一下師姐那也是份內之事嗎?而且既然師弟覺得幫助師姐是應該的,那以後師姐於陣道上有什麼不懂的可就要多向師弟請教了!」金思妍卻立刻打蛇隨棍上地說道。

「和師姐交流一下陣道自然沒什麼問題,只是如果住在一起,這孤男寡女的總歸對師姐的名聲不太好吧!」對於那靈宅,李逸晨可是打算用來安排雲風城的弟子,自然不可能讓金思妍真的住進去。

至於交流陣道,李逸晨到是十分樂意,金思妍雖然陣道基礎有些缺漏,但也因為這份缺漏使得她的一些想法充滿著靈性,這點對於李逸晨來說到是有著一定的刺激作用,至少在這幾個月的時間,李逸晨的陣道也有著幾分提升。

「師弟可能誤會了,我剛才那個提議其實只是通知你,並非和你商量,反正那靈宅的靈鑰我也有,而且對於靈宅閣內是有規定的,任何人都不得更換的,如果師弟覺得孤男寡女住一起不太好的話,那就只有委屈師弟了哦,反正我是不會搬的!」金思妍微笑道。

「師姐,你怎麼可以這樣?」李逸晨沒想到金思妍居然還有如此無賴的一面。

「怎麼不可以了,當初的任務上,只說我把靈宅轉給你,但卻沒有說明我一定要搬走啊,當然你若是能打敗我,那麼也可以把我打出去,哪怕用上陣道也可以,師弟要不要趁著這次武道論道,我們上去給大家表演一番!」金思妍是要將無恥進行到底。

「那個……還是算了吧!」雖然金思妍的陣道在李逸晨眼裡看來不咋滴,但是剛才囂張無比的王素強連和金思妍一戰的勇氣都沒有,李逸晨就可以想象出金思妍的武道已經達到何等的地步。

雖然李逸晨覺得若是自己底牌盡出,不是沒有一戰之力,但顯然沒有這個必要,只是李逸晨心裡卻在盤算著如何在接下來的時間內想辦法把金思妍搞走。

錚……錚……錚……

就在此時一陣琴音傳來,同一時間三道流光閃過,頓時擂台之上出現一棋、一書、一畫!

棋乃一殘局,用心觀悟之時,卻令人感覺棋局中的棋子瞬間演化成一個個武者向著自己起發攻擊一般。

書為狂草,筆鋒流走之間,彷彿那筆筆起落都在詮釋著一記記凌厲無比的攻擊!

畫乃是一幅山水畫,但若認真凝視便會發現整個人彷彿置身畫中一般,而畫中天地之勢匯成的那股無形壓力立刻給人一種喘不過氣的感覺一般。

哪怕是李逸晨此時亦陷入棋、書、畫的意境之中,再伴著耳畔的琴聲,心跳更是不受控制的微微加速起來。

意識到自己情況不對的李逸晨連忙收神一收,不滅龍象訣、不滅神魄訣同一時間飛快的運轉起來。

察覺到李逸晨的異常只是一閃而過,隨即又被控制下來,金思妍眼中也是閃過一絲詫異,似乎李逸晨的武道實力也有些超出他的意料。

噗……噗……噗……

就在外圍不少弟子紛紛後退之際,坐在論道百座之上的一眾弟子中當即有數人口噴鮮血。

就在此時琴聲嘎然而止,一棋一書一畫也隨即消失,在擂台的中央已然出現四道身影。

雖然只是穿著如同大家一般的青雲閣弟子的試製衣衫,但看上去卻能給人一種別樣的風味。

「青雲四傑,我愛你……」

「青雲四傑,我們愛你們……」

剎那之間下方立刻有不少花痴女孩子發瘋般的驚呼起來,而這些人中可不僅僅是青雲閣的弟子,同時也不乏一些外來的女武者。

「見過四位師兄!」一時之間,哪怕是百座之上的眾人也都一起站了起來同時行禮道。

當然這其中還是有兩個人沒有站起來,一個是金思妍,因為她覺得根本沒有必要,而另一個則是李逸晨。

當青雲四傑現身的那一刻,李逸晨整個人就瞬間愣住了,因為那張時常出現在回憶中的臉龐又一次出現在自己的眼前,哪怕早已經歷過人生百味的李逸晨此時大腦也陷入短暫的當機中。

齊九霄!在面對著眾人行禮之後,雖然已經努力令自己看起來有風度一些,但還是無法掩飾其內心那麼充滿著賤性的得意。

如果說僅僅是長得相像李逸晨還覺得有可能是巧合,但能像內心的賤意以笑容的形態如此形象的表達出來的李逸晨兩世為人也只發現有兩個人有這個本領。

一個是進入聖域之後再認識的王漢山,還有一個就是青雲大陸時那個叫齊九霄的傢伙。

李逸晨這一愣卻瞬間令他成為全場的焦點!

金思妍穩坐泰山,那是因為金思妍有著不輸於青雲四傑的實力,她有這個本錢。

可是剛入青雲城的李逸晨此時卻在所有人都站起來了之後還穩如泰山的坐著,那就太不懂事了。

「金師姐也在啊,見過金師姐!」兩人坐著不動自然極為顯眼,不過看到金思妍之時,四人當即行起禮來,別看他們出場華麗無比,但他們每個人都清楚,若是真打起來,金思妍這個人形暴龍可能比他們還是略強幾分。

「晨哥?」但當齊九霄的餘光看到坐在金思妍旁邊的李逸晨身上之時,整個人瞬間全身一震,此時也顧不得眾多同門在場,甚至也管不得金思妍還沒有回禮,身影一閃之間已經出現在李逸晨面前。

而此時李逸晨也跟著站了起來,恍若隔世的兩個男人,在深情凝視之後,一下子緊緊的抱在一起。

此時沒有兩人沒有任何言語,有的只是雙手互拍著對方後背的聲音,以及不受控制而泛出眼眶的晶瑩。

全場一面啞然,顯然誰也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更沒有人知道為何高高在上的青雲四傑之齊九霄會和李逸晨發生如此的一幕。

「我去,那個李逸晨不會是男女通殺吧,一邊搞定著金思妍,一邊又與齊九霄保持著良好的關係!」

頓時不少弟子心裡泛起這樣的心思出來,當然這樣的心思他們也只敢在心裡惡趣的想想,否則無論是金思妍還是齊九霄聽到,他們都能想到等待他們的會是什麼樣的命運。

「晨哥……這是有多少年沒見了!」這般光景足足持續了一炷香的時間,齊九霄才感慨道。

晨哥?齊九霄居然叫這個新來的傢伙晨哥?他到底什麼身份?

「九霄?這就是你常給我們提起的那位晨哥?」聽到齊九霄的話,其他三傑亦認真地打量起李逸晨來。 一旁的金思妍此時亦忍不住重新打量起李逸晨來。

雖然青雲四傑對她一直十分尊敬,但金思妍同樣明白自己比他們好的十分有限,而且這還只是正常比試的情況,若真是生死博殺,金思妍可不認為自己真的能強過齊九霄。

因為在一次做任務的時候,金思妍獵殺了一頭靈獸之後,正好看到齊九霄亦在大戰烈焰霸熊。

烈焰霸熊乃是靈尊靈獸中比較恐怖的存在,而這個任務金思妍看到過,當初猶豫之後還是沒有去接。

當時出於在同門的關心,她也沒有立刻離開,盤算著若是齊九霄真有不敵,自己再出手,縱然未必能獵殺烈焰霸熊,但要救走齊九霄到也不是什麼難事。

但金思妍這一看卻心中無比的震驚,雖然當時齊九霄的實力比她還差上幾分,也沒有強大的靈器作為助力,但是齊九霄那詭異的手段層出不窮,完全超越武道的創意卻將他的實力發揮到極致,而且在硬拼的過程中,齊九霄那份不畏死的態度,也令金思妍一時分不清這一人一獸哪裡誰才是真的獸類。

雖然事後齊九霄也身受重負,而金思妍也在齊九霄發現她之前悄悄退走,但那一戰卻給金思妍心裡烙下一個深深的印跡,因為她知道自己真的對上烈焰霸熊,估計自己逃跑的可能會更大一些。

所以這些年,金思妍挑戰過不少名氣相近的同門,但對青雲四傑內心卻也隱隱有所顧忌。

而就是那個強得連自己都有些震驚的傢伙如今居然叫李逸晨晨哥?而且齊九霄眼中那麼尊敬此刻根本沒有半點掩飾,任誰都看得出來這絕對是發自內心的情緒。

「晨哥好……」就在眾人還震驚於眼前這一幕,之時,其他三傑也走到齊九霄身後行禮道。

「三位師兄客氣了!」齊九霄乃是自家兄弟,李逸晨自然不計較他怎麼叫什麼,但其他三人卻在青雲閣有著不俗的地位,如今對方因為齊九霄而這般客氣,李逸晨自然也不會失了自己的禮數。

「九霄是我們兄弟,我們也時常聽到講起晨哥之事,心中早已盼著能早日見到晨哥,你既然是九霄的哥,那也就是我們的哥,若晨哥再叫我們師兄,那就不打算認九霄這個兄弟,或者說是不認可我們與九霄的兄弟之情了!」秦明浩當即一本正經地說道。

「那我就託大一次吧!」看著齊九霄能交到這樣的朋友,李逸晨自然也為他高興起來。

「這次論道,你們主持,我和晨哥先聊聊!」再次見到李逸晨,齊九霄自然也沒心思再去關心什麼論不論道的狗屁事情了。

李逸晨此行也不是為了出風頭,主要報著一絲希望想看看這個齊九霄與自己認識的那個是不是同一人,二則是想了解一下青雲城內同門的實力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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