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波紋漣漪還未盪漾過來,奪鳩剛封閉的心神便已經被其渲染,敞開門戶,放下提防,等待着那一層的漣漪到來。

就在這時,那魔劍四周直挺的石柱忽然閃爍起耀眼的璀璨光華,一種浩瀚的能量從中傳出,沿着串聯一起的鐵鏈流過,一幅幅奇妙的圖案出現在石柱上方。

嗡!一陣劍鳴之聲,那魔劍忽然劇烈的抖動,四周荒涼的土地也彷彿發生地震一般,顫抖着。

奪鳩他只覺得天旋地轉,就好像整片空間飛速旋轉一般,地心引力在這一刻忽然消失。

一種輕飄飄的感覺使得奪鳩身軀不受控制的騰空起來,這使得他大驚,右手腕連忙死死扣着那粗壯鐵鏈中間的洞中。

那漆黑的鐵鏈中蘊含一股狂暴的力量,彷彿一座橋樑,傳輸着那狂暴的力量,但在經過奪鳩所扣着的鐵鏈時,也不知道因爲何故而平靜下來。

這四周的引力一片混亂,那鐵鏈帶着‘錚錚’晃動之響時而浮起,時而沉墜,整個場面彼爲詭異。

那三丈寬,三尺寬的魔劍所散發出的魔力,頓時被四周這種狂暴詭異的力量瓦解。

此刻,回過神的奪鳩下半身飄蕩在虛空中,他手臂死死拽着鐵鏈,然後盯着那光華大閃的四幅圖案起來。

倒掛於虛空中的奪鳩當看見這四幅圖案時,居然將這四周的方向全部理清楚。

原來,這四幅圖案若拼湊一塊,定時一副四象神獸圖。

這些圖案中所刻畫的神獸亦然就是。

東方青龍,西方白虎,南方朱雀,北方玄武。

它們將那柄三丈三尺魔劍圍困於中間,顯然乃是這世間極具名氣的陣法封印。

四象封印陣!奪鳩曾在奪家一篇‘陣法大概’書中見過這個大陣的描繪。

據說,乃是藉助天際四方星宿,將被封印之物或人以鎖鏈爲力量的傳輸點,將其牽絆。

縱然是法力通天,移山填海,也未必能從陣中脫困。

傳聞,佈置這種大陣,所需的條件極爲苛刻,按那書中記載,必須要天時,地利,人和才行。 這畢竟乃是上古便以流傳下來的大陣,據聞,當年九玄真界派出的使者中,曾有以爲奇門術士高人,隨手揮動,便佈置出這等大陣,封印了一名宇宙種族的強者。

這等手段讓人忍俊不禁的想喝彩一聲,不過那人畢竟乃是長生不死的仙人,實力強橫,境界之高,在這炎黃世界中無幾人能與其爭鋒。

傳聞,佈置這等大陣,必須擁有的一樣東西,便就是神獸血液。

四大神獸的血液,同等的分量,同等的精純,不然縱然有大法力,此陣也難成。

而此刻,這雕像中的神祕空間內,就有這樣的一座大陣,這讓奪鳩如何不能吃驚。


要知道,如今炎黃世界已經敗落下來,天地規則已經封閉整個世界的出入之處,這四種神獸若是強大到了一定的實力,早已邁入九玄真界的妖玄去了,哪裏會留在這裏。

而且神獸自古以來,就有一種自我良好的高貴感,而且蹤跡飄忽不定,極爲難尋,想要放它們的血,那可真是比登天還要困難數倍。

此陣的威力絕對是強大無比,恐怕外界那座雕像存在時,這大陣便以存在。

這‘天門城’有三千年的歷史,而這座雕像,更是兩千年前的產物,這座大陣能夠維持兩千年,只爲了封印這把三丈高,三尺寬的魔劍,難以想象,這其中需要的神獸血液該有多麼的磅礴。

嗡!那柄魔劍還在顫抖着,一層連着一層的黑色波紋向四周盪漾,若仔細一看,定會發覺,那波紋之中的狂暴能量皆是朝着四座石柱撞去。

嘭!嘭!嘭!嘭!四聲巨響同時響起,好比天際降下數道悶雷一般,震的人耳膜深疼。

那四座石柱表層盪漾起一陣火花,四周忽然掀起一陣氣浪,空氣中變得更加熾熱起來,就連奪鳩,都不得不運起源力抵擋。

此時,奪鳩異常狼狽,他倒掛與空,右胳膊彎曲,死死扣着粗壯的鐵鏈,幸虧他今日所穿的衣褲乃是金蠶絲所織,能夠能夠耐些高溫。雖然如此,但也是多出被這高溫給燃盡,上身的衣服徹底化爲灰燼,下半身的褲子也是處處冒着青煙。

“這火焰果然兇悍!不過是一陣風,將它四周的熱氣吹來而已,就有這種效果,我若是用肉身與其觸碰,真不知道會有什麼樣的結果。不過,日後若用這‘白炎精火’煉體,倒也是種不錯的辦法!”奪鳩還很年輕,他的身體中有着許多潛力,而且,他的境界數日前已經提高,‘洞天’成就,他整個人得到的好處那可不僅僅只是一點點。

那四幅神獸圖案閃爍着耀眼璀璨的光華,栩栩如生,彷彿活物一般。

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奪鳩甚至都聽聞到一陣陣嘶吼之聲。

那三丈高,三尺寬的魔劍釋放出的那股能量僅僅只是剛剛與石柱觸碰,便化爲烏有。

魔劍四周將其鎖絆的粗壯黑鐵鏈總體分爲四個部位,隨着那神獸圖案的出現,而大放光華。

漆黑鐵鏈上帶有綠色液體的溝痕忽然發生了一絲變化,四種恐怖的威壓從中閃現。

那發出‘錚錚’聲響的粗壯鐵鏈隨着這股威嚴而浮動,其的規律就彷彿人體的正常心跳,使得奪鳩心中多出了一種異樣的感覺。

鐵鏈上的綠色液體忽然變紅潤起來,彷彿活化了一般,這一刻,奪鳩方纔發現,原來這些液體,居然是四大神獸的血液。

嗡!魔劍繼續抖動着,整片荒涼土地依舊顫抖着,‘轟隆隆’的聲響持續不停。

只是,那股幽幽的聲音卻許久未曾傳來,彷彿是因爲無法撼動奪鳩的‘意識’而放棄,又好像是因爲這股大陣中的束縛而被迫停止一般。

但奪鳩卻知道一點,他的危機,目前可以來說是暫時解除了。

只不過,奪鳩卻也暗中苦惱着,四周絲毫沒喲任何引力,他整個人輕飄飄的,若是放開右胳膊死死拽着的鐵鏈,指不定會往哪兒飄去,萬一搞不好飄到那魔劍之處,那可就真是功虧一簣。

“可惡!難不成就要這樣耗下去嗎?”奪鳩心中開始焦急起來,他哪有這些多餘的時間在此處耗下去,直覺告訴他,若是錯過了明日的拍賣會,定會抱憾終身。

忽然,那柄巨大的魔劍停止抖動,其上方血色般的紋路停止舞動,逐漸暗淡下來。

那一縷縷紋路逐漸清晰,只是奪鳩並非奇門術士,他對以上的這些符文痕跡絲毫都不認識。

過了片刻時間,那浮動的鐵鏈方纔沉墜下來,四周空氣那種無引力的輕飄飄感覺方纔消失,奪鳩拽着鐵鏈,站穩了身子。

這種腳踏實地的感覺讓他不禁鬆了口氣,那巨大魔劍四周的石柱之上,閃爍顏色各異的光華圖案一閃而過,融入於石柱中。

沉甸甸的鐵鏈上蘊含的恐怖能量方纔消失,那血紅的液體溝痕迴歸先前的綠色,四周一片安靜,彷彿什麼都沒有發生一般。

就在這時,那柄魔劍又顫抖起來,熾熱的空氣中攙和着一種詭異的魔氣,只不過,那魔氣毫無任何攻擊的意思,只是隨着四周平靜的氣流蕩漾。

“唉!”那幽幽的聲音繼續傳來,又是一陣嘆息之聲,彷彿充滿了無盡的滄桑與無奈。

“年輕人,你勝了!我的確奈你不何。”

奪鳩未理會其,他心中有很多疑惑,正在思忖着是不是要提出來,僅僅只是因爲人的好奇心永遠不會止住。

“你是誰?”彷彿下了很大的決心,奪鳩忽然問道。

“我?我已經都快忘記自己是誰了,我如今不過是‘劍靈’而已。”那柄魔劍隨着聲音的傳來而閃爍起淡淡的黑光,充滿了詭異。

“哦?‘劍靈’,你將我喚來此處,該不是要逼我成爲你的主人吧?”奪鳩冷笑着,彷彿想起什麼一般,他雙手死死拽着鐵鏈,彷彿那柄巨大的魔劍還會發出,那股能控制人身體行動能力的魔音。

四周一片荒無,土地漆黑,在這中詭異的環境中,一人一‘劍’緩緩交談着,‘天門城’中的人們,有誰能想的到,這廣場中心的雕像中有着如此詭異的地方,如此詭異的一柄劍。

那柄魔劍之‘靈’當然能夠聽出奪鳩語氣中的不滿之意,又是一陣嘆息,那幽幽的聲音徐徐傳來。

“呵呵!我也不說假話,沒錯,我呼喚你而來,自然不是讓你做我的主人。”

這一刻,奪鳩心中的疑惑倒更加濃厚起來,他有些奇怪,這‘劍靈’爲何會說真話。

“哦?是嗎?那你想做什麼呢?”奪鳩問道。

“我想從中脫困。”那聲音的主人沒有多想,直接說道。

“你難道就像用這簡單的六個字搪塞我嗎?你若不想多說,我也不會多問,大不了一走了之便是。”奪鳩雖然這般說着,但他卻沒有動,反而看着那柄巨大的魔劍,彷彿在等待着什麼。

奪鳩很有耐心,他就這樣等着,但他的好奇心也彼爲嚴重。

過了會兒,那幽幽滄桑的聲音繼續傳來.

“我想借你脫困,我的‘意識’轉移到你的身軀之中,你的‘意識’轉移到這柄魔劍之中。”

這‘劍靈’很老實,語氣也很冷淡平靜,就是這種語氣,讓奪鳩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縱然他知曉,那‘劍靈’已經做不到以上他所說的那些事情。

奪鳩的好奇心一直很濃厚,在聽聞那‘劍靈’所說的一切時,他居然有種想要知道那詭異的‘意識’轉換之法,是如何運用的衝動,這使得他繼續疑問起來。

“可你現在做不到了,而且,就算按照你所說的那種辦法行動,恐怕也無濟於事。”這句話原本是一種自信到狂傲的語氣,但不知道爲何,到了奪鳩口中,卻多了一種無奈。

他只要一想到有人想要奪取他的肉身,泯滅他的意識,就會想到那九縷神祕的道紋,以及‘洞天’中各處殘餘的十塊源珠碎片。

‘磷骨散魔’就是其中最鮮明的例子,還有比較幸運的尚宇,這兩人都有奪他肉身的衝動,但結果都一樣。

只是,奪鳩卻有一絲好奇,他很奇怪,爲何‘心魔’要奪取自己肉身時,那九縷神祕的‘道紋’卻沒有出來制止,難道,它們默認了‘心魔’嗎?

這是一個恐怖大膽的想法,但這個想法卻與目前發生的種種而言,是如此的現實。

此時,奪鳩倒有一種想要接近‘魔劍’的衝動,讓那魔劍之靈吞噬,他要看看,那最終的結果會是怎麼樣,是不是與‘磷骨散魔’一樣的結局。

但他又忍住了,因爲他知道生命的可貴,這世間還有太多太多值得他牽掛的東西。


不到最後一刻,他都要與命運一搏,儘管心中的直覺告訴他,自己註定被命運主宰,那神祕的九縷紋路將會成爲他修煉一途最大的阻礙。

甚至,可能將自己吞噬…想到這裏,奪鳩死死拽着粗壯鐵鏈的雙手開始有些鬆動,他心中那中朝着魔劍走去的衝動越加濃厚。

就在奪鳩即將迷茫的向前邁去之際,他的心中忽然想起一個聲音,那是他自己的聲音。 “我怎能如此的自暴自棄!這世間爲我默默付出的人太多了,我怎麼能辜負他們。”

宛如一道晴天霹靂,久久響徹在他心中,他忽然醒悟起來,原本已經送放的雙手又死死拽着,溝痕中有着綠色液體的粗壯鐵鏈上。

“這劍靈好詭異!這個時刻還不忘渲染我的情緒!幸虧我的‘意識’迴歸本體,護住心扉,不然心中所想就被他全部探知了!”奪鳩警惕的看着前方高大的魔劍,心中暗歎一聲。

洞天之中的九縷色彩各異的道紋乃是奪鳩心中最大的祕密,在潛意識的控制下,有關九縷道紋的一切,早已被自主的遮擋住。

所以,那魔劍之靈雖然詭異,但在其防備之後,再也無法竊取其心中的想法。

它唯一能夠做到的,就是影響奪鳩,讓他想起一些特殊的事情,然後隨着情緒而走,也就是‘意識’的短暫失神。

然後,他就好乘虛而入,潛入其中,在不知不覺操控奪鳩的身體。

原本,這一切都是天衣無縫,但它忘記了很重要的一點,那就是人的潛意識。

它先前便已經失敗,縱然奪鳩在如何的失神,他的潛意識也會提防着他。

這就好比一個絕世強者,在遭遇強大的敵人隱祕襲擊時,他會有一種難以用語言描繪的感覺,讓他覺得危險降臨,不由自主的防備起來。之所以如此,因爲這就是人的潛意識在作祟。

在危險降臨時,人總會有一股莫名的力量抵抗着,這股力量的操控者不是人本身的‘意識’,而是那潛意識。

“唉!沒想到最後依舊是功虧一簣。”那幽幽的聲音繼續傳來,彼爲平淡,沒有了那種無比滄桑的感覺,那種詭異的魔力也隨之消散。

“你不用在多說了,你以爲我還會在上你的當嗎?”奪鳩心有餘悸,若不是自己的‘意識’過於堅毅,在關鍵時刻,提醒着自己,恐怕此時,他以羊入虎口了。

“想不到你如此走運,看來真是天不待我。”那幽幽的聲音之中充滿了一種怨恨,就連離其有一定距離的奪鳩都感應到那股滔天的怨念。

“此地真是古怪!這柄魔劍更是詭異無比!”奪鳩心中暗暗想到,他有了一絲想要離開此地的衝動,但不知道爲何,他的腳步彷彿在這片荒蕪的大地中生根了一般,根本無法移動分毫。

“想不想知道我的故事。”那聲音極具誘惑力,看似平常,可那股魔力從有形化作了無形,彼爲詭異。

“你就只會使用這種卑虐的辦法嗎?”奪鳩強烈的剋制自己心中那股停留的衝動,但他發現,無論他如何剋制,都無濟於事。


“哈哈!卑虐!這用來描繪你們人族是再好不過!我只不過是以其人之道,還其人之身而已。好了,費了這麼大的功夫將你困在此處,我也不用擔心什麼了!我給你講講,你們人族是如何卑鄙的對待我的吧!”巨大的魔劍閃爍着詭異的光華,那聲音不屑一顧的狂笑着。

奪鳩也未曾理會其,暗中將源力運用至雙腿,拼命的掙扎着。

那神祕聲音的主人對於奪鳩的這些小動作自然看在眼中,它對此只是冷笑着,絲毫都不在意,甚至都懶得用言語諷刺其的無知舉動。

在它看來,以奪鳩這種弱小的實力想要解脫這種束縛,那是千萬個不可能,只不過,它卻忘記了,人族能夠在這個弱肉強食的世界中,以着那卑微弱小的身軀生存着的原因。

這一切都是個奇蹟,因爲人族就是一種不斷創造奇蹟的生物。

從古今到現在,人族的無數強者創造了一個又一個奇蹟,縱然體質被認爲不能邁入修煉一途,可無數的人都拼命的掙扎着,僅僅只是因爲他們不甘心。

人族的奇蹟,縱然是所謂神魔都無法解釋,這世間本來就有很多奇蹟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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